的日子里,商启明是如何背着沉重的负担前行,会不会有情绪崩溃的时刻,那些时候有没有人陪伴在他身边。按照商启明那个性格,会有人透过他坚硬的外壳,去拥抱他脆弱的内里吗?
方维想了想,告诉他:“商哥哪里都好,就是每次谈恋爱都被甩,后来就认真搞事业了。”
宿舍是二人间,他的室友叫徐千星。裴嘉静带的东西不多,只有换洗衣物和一些生活用品,边整理东西边简单地和新室友聊了几句。
徐千星是外地人,去年来俱乐部打工。家里有几个弟弟妹妹还要靠他赚钱养着,哪怕这种工作再伤身体,面对高额的薪资也不能不狠下心吃这碗青春饭。
也许是倒霉蛋之间总有点共鸣。一个下午他就和徐千星从陌生人进化到了能一起喝酒抱怨老天不公的关系。
徐千星这天晚上没活,好不容易有了个新室友,也想着找点乐子,带着带薪休假的裴嘉静爬上周围的小山坡,吹着晚风聊天喝酒。裴嘉静酒量极差,酒后还容易发疯,差点把人当成商启明当初就要亲上去。
折腾了好一番,裴嘉静才安静下来,落寞地抬头看着星空,对商启明的思念不请自来。
苦情人撞在一起总是格外有话聊,徐千星平时憋了一肚子话没人可以诉说,裴嘉静现在就是他的完美听众。
徐千星嬉皮笑脸地说起往事,他在老家有个喜欢的女孩,本该到了年纪就结婚,结果女方长辈里嫌他家穷,最后两个人不欢而散,再也没见过。
而他现在已经沦落到靠卖屁股赚钱的地步,早就不奢望什么幸福的家庭生活了。
“路是我自己选的,这没什么好抱怨的。只可惜我没能出生在一个更富裕的地方,如果那样,我的人生会不会有一点不同?”徐千星躺倒在草堆里,转过头问他。
只是裴嘉静给不了他答案。
“我呢,小时候家庭幸福,后来亲爸死了,亲妈疯了,”裴嘉静学着他的样子躺下来,草扎得脖子微痒,毫无感情地讲自己的人生,“我以前觉得自己已经够惨了,然后有一天突然发现,有个人承受的痛苦是我的千倍百倍,而他的痛苦正是因为我,好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