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顾念的表情,却被他一把拉住,褪了外衣鞋袜,结结实实地抱住。
被子撩开过,但本应睡觉的人却坐着,也不知这样坐了多久,身上沾染了春夏夜深时的寒气,与他归来带入的寒气融为一体。
颈间却被滚烫的气息扑打着,顾念还是不说话,聊江迷迷糊糊地快睡着了,听见一声小小的哽咽:“上次你不见时,也是留了纸条,之后整整四年杳无音信。”
聊江惊醒:“我说了会在第二日回来。”
顾念有一会没有动静,聊江挣扎一下,却被抱得更紧,被子被顾念过高的体温烘烤着,变得同呼吸一样滚烫,聊江抬不起手摸他的额头,只好试探道:“你是不是发热了?”
顾念还是不答话,只是一滴泪顺着脸颊滴落在聊江颈上,温热的温度烫得他一激灵。
这个人,他,哭了?
☆、第十六章 告白
聊江僵硬地躺着。顾念侧压在他身上,伏在颈侧哭。
颈间湿湿的,不断有温热的液体滚落在上面,一滴接一滴。
耳边是男人在哽咽 ,明明隐忍着似的压抑哭泣到嘶哑的声音,却控制不住一般全部暴|露出来,抽气、呜咽、不断崩溃。
聊江被两只手箍得死死的,不疼,却动弹不得,甚至阻绝了他出声安慰的机会。
也许抱住自己的人并不需要安慰,只是迫切地想要宣泄自己的情感。
等顾念的声音渐弱,情绪平稳下来,聊江抽出自己被抱紧的胳膊,拽着他的头发,将他拉开。
他冷声道:“我已经不记得以前了。”
顾念不得不后仰,露出哭过的脸,眼睛充满血丝,眼下暗青浓郁,眉头微皱,泫然欲泣,双眼恍惚地盯着聊江,轻轻道:“是,你不记得了。”
“我记得就可以了,记得我们怎么用九年的时间相识、相爱、相离,记得我怎么找你。”顾念面无表情,不顾被聊江扯着的头发,环紧了他的身体,再次伏在聊江颈侧,舔|舐那些已经微凉的泪水。
“滚开。”
“不。”
聊江无奈地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