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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缪斯是个很会讲故事的人。即使是简讯也做到了详略得当，甚至稍微描写了一些对莱恩斯心理的推测。是一封文笔绝妙的好“文章”。

安德烈解开信筒，将信纸抽出。

墓地是血族唯一不可侵犯的圣地。再乖张孤僻的吸血鬼也不会对墓地抱有轻蔑的态度。

安德烈沉默了片刻，手指摩挲，信纸烧成了灰烬：“不。我有我的事情要做。”

“下次你该选择一幢隔音更好的别墅。”维乔莱尔不合时宜地笑了一下，“莱恩斯已经为你预备好了结局，安德烈，他并未做好迎接你死亡的结局。”

宛如祈求的契约还萦绕在他身上，轻微的束缚感更像是一层自私又慷慨的保护膜。

“死亡是必然要经历的事情，我从开始就清楚。”安德烈变得冷静，宛如谈论着身外事物，“我与莱恩斯的死亡，都并不令人新奇。”

“血族是我的责任，不是你的。我一早就和你说过，我见证它的繁荣，也将见证它的衰弱。”维乔莱尔淡淡地说着，不再看向安德烈，而是凝视着那枚古朴的戒指。

。

内里翻动焦躁的血脉与欲望叫嚣着，像在深湖边自豪高傲的野鹿。

在安德烈离去之后，维乔莱尔独自站立在大厅，在破碎的水晶顶灯，散落的墙壁碎石之间

喉咙滚动了几次，依旧没有把后面半句话说出。

第一百七十九章

安德烈抬头看维乔莱尔，维乔莱尔示意他将信看完。

大脑变得混沌而紧张，安德烈良久才品味出维乔莱尔的意思，他猛地抬头：“你想做什么！？”

维乔莱尔的神情一点也不惊讶，似乎对蝙蝠的到来与信中的内容早有预料。

“只是在告诉你，你应该归属的地方。”

“吱！吱！”蝙蝠蹬了蹬自己的腿，将爪子上绑着的信件展示出来。

哪怕是在自己假设，或是转告的话语中，安德烈都不想让莱恩斯死亡这种可能出现。他清楚自己的心情，恐惧混合着愤怒，空洞的心脏都开始渗血。

维乔莱尔坦然直视安德烈的眼睛，薄唇刻薄而冷情：“亲手埋葬我的族群，也是一种荣耀”

“维乔莱尔……”安德烈陡然意识到他的意图，难得声音多了一分颤抖。

安德烈看向维乔莱尔，在他的眼睛中猛地想起那晚莱恩斯对他下的命令。

安德烈的眼瞳锁定信件，几乎要将它燃起。他习惯性勾起唇角，冷冷回答：“利用咒印引出加文，然后……”

“你是指血族吗？”维乔莱尔说，“血族并不需要你，安德烈，血族不需要任何人。”

以王族血液祭奠墓地，是维乔莱尔活了上千年也未曾听说过的烂俗礼仪，却动摇了大半吸血鬼的心。不是因为游说之人长了一张玲珑嘴，而是那些在条约下睡久了的野兽厌倦了。

“你应该回去，安德烈。”维乔莱尔说，“猎人们对牺牲这件事很熟练。”

信纸被叠了几叠，字体写得很小，内容丰富。

安德烈展开信，心头的一点疑惑瞬间消散，合着骤然慌乱的心一起堵在了喉口。

“他做了什么？”维乔莱尔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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