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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后我仍然会想起那一幕，坊主孤傲地站立，总有万般悲痛，咬碎一口银牙，人却挺立成一株寒梅。

新颜坊是我半生的心血，虽然当时只是为了找一个容身之所才一时兴起盘下了新颜坊，但是不可否认在那里我留下了最执著的岁月。有时候我不能确切的确定我的执念是留在夏云修身上还是新颜坊里。总之，新颜坊不能因为我的离开而颓败，它的存在是我存在过的最好的见证。

“新颜坊终于有理想的坊主了。”我很开心，话开始多了起来，“断情绝爱的人才能管好新颜坊，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你要劝我？”我一挑眉，仿佛看透了我的心思。

“我不该帮你的。”

夏邦云看向我的眼神有些陌生。

“我……”我欲言又止，有些事实在不适合我来说。

不知道此时的清芷会是什么表情，我一直记得她惶然失态的样子，愤怒、失望、沮丧、怨恨……在她脸上纠结， 一直记得她泣血般的咒骂——看不到你的下场，我不舍得死！

我不知如何回答，只听她又说：“天黑了，他们便走了。”

转头看向夏云修，为了我，他放弃了在京城的生意，陪我隐居到京城的西郊。诚然，他是爱我的，可惜，为什么我偏偏不爱他。如果我爱他，一切都会不同。

“旁人怎知我们的纠葛。”

她只站在窗后，我看着她，突然想到卫夫子先前说过的话——心如猿猴，身如石马。

我听夏邦云说清芷把郑君予和桃漾赶出了新颜坊。之后桃漾临盆时难产而亡，当郑君予抱着孩子去见清芷时她避而不见。我抚掌大笑道：“很好很好，离与爱恨，无惧无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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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马车离开，坊主始终面无表情地站着，一动不动。

他看着我，不说话，平日里总是他说我听。头一次，我们换了角色。

坊主深深看了我一眼，“我马上就能开心，因为他们要走了。”她转向窗外，“天快黑了。”

第69章 番外：若耶１

死？其实我也快了，支撑我的是我的执念，心愿已了，再无生趣。只能对不起夏云修了。

只是不知，曾记否，湮灭于一场花开花落中的缘起缘灭。

“纪婉如死了，只剩下若耶，所以你不认识。”

“是。”

话音刚落，一辆马车缓缓驶出，是他们！我紧张得盯着坊主，生怕她做出什么傻事。

“小鱼不知，但小鱼知道自己开心最重要。”

那天夜里我听到她房里传来哭声，但第二天醒来却依旧是神采奕奕的清芷坊主。的确，夜里哪怕愁肠百结，早晨醒来见到骄阳似火便无可奈何的又活过一天，只得重整旗鼓再世为人。

“多好，死而无憾。”我拈起一枝花，“朝闻道夕死可矣，终于……”

“我觉得自己不认识你了。”他在我身后悠悠的说。

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