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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斯？是你吗？”

入目是白茫茫的一片，黎斯无法看见任何东西，脚下所踩之地犹如云端，没有实际感。

瘦了。

黎斯皱眉，转过身循着白色一片走了几步，没有触碰到任何障碍，仿佛误入了谁的梦境一般。

身后传来了一道嗓音，温柔而熟悉。

安赢被黎斯攥住的小臂有些发软，他的全身都在发软——因为黎斯所说的话。

【哎，行吧，去吧去吧。你俩都是一样犟，不撞南墙不回头】

花还在，送花的人却不在了。

他试着在脑海里呼唤小K，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道声音落下时，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了音，整个世界只有他们二人。

安赢低头用衬衫袖子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眼尾却被擦得更红了。

很久。

他走到安赢面前，停住。然后抬手缓缓触碰到了安赢的脸。

他缓缓转过身，看到了那个在他梦里出现过数次、和那些所谓渣受有着相同脸庞的人。

像是他做的梦，毕竟只有在梦里，黎斯才会和他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

……

依旧是身着现实世界里普通的白衬衫，头发是偏浅棕色的微卷发，他天生就是这样。眼睛也和以前一样漂亮，桃花眼的眼尾微微上挑，带了点不经意的风情与撩人。然而此刻，这双眼睛却是泛了红。

本来就瘦的人，更瘦了，白衬衫跟套在他身上似的，看着让人心疼。

安赢有些不知所措，他的手轻轻抓住黎斯腰间的衣服，抓住又放开，声音有些迟疑：“是……发生什么事了吗？”黎斯偏头，将脸埋进安赢的锁骨，鼻尖萦绕着独属于安赢的味道——恬淡清香。

他脑海里什么都没有，见到安赢的第一眼，他只想抱抱他。

“你怎么来了？”安赢问，他的声音带了点低落。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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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赢呢？在哪里？

&

太不真实了。

下一秒，黎斯猛地将安赢搂进怀里，紧紧地抱着他，像是抱着一块失而复得的珍宝。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黎斯抬起头，从怀里拉开安赢，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地说出了他很早以前就想说的话。

黎斯无言，缓缓向他走近。

安赢的手想要推开他。

黎斯闭了闭眼。

黎斯浑身一振，再次听见这道声音的影响远远大于他所预料到的，胸腔里翻山倒海，脑海里有声音叫嚣着让他回头。

随着小K的话音落下，一道白光闪起，黎斯消失在了房间里，只余下素冠荷鼎的叶子随风轻轻晃动。

这就是他们系统所在吗？

手下肌肤的触感依旧是那么熟悉，柔软、冰凉。

“你……说什么？”安赢的声音有些颤抖，仔细听来，还带着轻微的、难以察觉的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