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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包黄鹤楼。”段争说。

段争拉着同样晕头转向的陆谭：“这地方有黄铭鸿的人，我走了，他们会过来送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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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得了一次他同意，黄铭鸿喜极而泣，松了门框就往陆谭身上扑，呜呜嚷着：“你是好人，我哥也是好人，你们百年好合，全家都是好人……哥啊，你别听钟澍成放屁，他是利用你呢，你别答应他，我把铺子给你，我们做铺子，修车挺好，赚钱也多……别听钟澍成的……”

“那她……”唐小杰扭头。

在场民众都吓得四散而逃，陆谭除了跌了一跤，丢了冰棍，实际根本没有伤到。段争则是小腿撞在一家店铺门口的水牌支架上，裤脚蹭出血迹，他却眉头动也不动，目光直直望去楼顶。

段争看他一眼，低头咬下一口，嘴唇开合间有股白雾。陆谭见了满脸新奇，也跟着咬掉一口后哈气，果然烟雾缭绕的。他笑得开怀。

话音未落，黄铭鸿脱力倒下地，后头唐小杰眼见不对劲，立刻上手来扶。好容易把人扯住，他问段争：“你们走了？”

陆谭想吃的冰棍在街道拐口有卖。一根奶油的，陆谭迫不及待拆掉包装袋，刚要含进第一口，他眼珠一转，把冰棍递到段争嘴边，张着嘴“啊”一声，摆明是想讨好。

这样，几人算是各有去路，分道扬镳。

陆谭想了想，比起他和段争都来做黄铭鸿的哥哥，显然眼下这个选择更能叫他接受，于是他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好吧，我来做你的大嫂。”

而意外就发生在这时。

，不要我认你做哥，但是我哥是我哥，我不能不认，那我就，我就叫你大嫂好不好啊。反正你和我哥随便做兄弟，我认你做大嫂，我也对你好，你愿不愿意啊？”

一根冰棍和一包烟，他们走远。

陆谭两手握着木棍，低头慢慢地嘬顶端。好在这次天冷，冰棍化得没有夏天那麽快，他速度不快不慢，卖力地又吸又咬，偶尔递一口给段争，两人拉着手走在人潮汹涌的街道。

数米之外的居民楼顶部立着道逆光

陆谭其实不算醉酒。他不过是叫包间里浓重的酒腥气给熏晕了，上室外呼吸新鲜空气，就像身体被戳了几个漏风的洞，身体舒畅但冷得厉害。摸摸脖子，唐小杰的围巾忘了还。陆谭下围巾交给段争，顺便抓了兜里一小把银的金的硬币，一股脑都丢给段争。想了想，又从中取了两枚硬币，问段争自己可不可以吃冰激凌，他有点嘴馋。

“我自己回，”姚可可正翘着腿喝酒，一边摘耳坠，一边脱鞋子，“你们管好自己就行，少来管我。”

嘱咐门口的侍应生将围巾转交，段争接过硬币，放在大衣口袋，走路时会有丁零当啷的声响。

一直望着段争和陆谭下楼去，唐小杰满腹的担忧和疑虑忽地散了个空。他这下没什麽话好问了，就算真问出口，或许也得不到什麽答案。所有都是天注定，是早在二十多年前就种下的因，总不能叫他俩飞回二十年前的娘胎里，把一切扭转回来。他无声一笑，心说下次见面，是绝对不能再喝酒了。

头顶的霓虹招牌坠落的瞬间，陆谭正在专心吃冰棍。他甚至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麽，转眼之间，身体已经被段争搂着滚向一边。

转眼见货架前的老阿公眼神古怪，目光流连在他们之间，大概是嫌他们世风日下不知廉耻，却被段争避也不避的坦然给对得铩羽而归。他悻悻收了视线，接着眼前滑来一张纸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