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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珩轻拍着席然的背，只是小声道：“他们不会怪你的，他们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席然垂下眼，“阿珩，你知道吗，他们本可以不用死的。”

“好。”

“你以为我死了？”席然正想笑话他想太多，自己怎可能轻易死去，只是在开口前一刻昏迷前的记忆突然纷至沓来。那些暴雨中闪过的刀光剑影、高高在上惺惺作态的丑恶嘴脸、与泥土混作一处的泥泞鲜血……

常珩抹去席然脸上的泪水，望着他的眼睛道：“他没有食言，我赶到的时候替他应承了，以后每年的冰糖葫芦我替他买，每一年的都不会少。”

常珩没有开口，任由逼仄的沉默在室内蔓延，席然什么都懂了。

“宋世叔呢？”

“都是为了我……”席然话语变得断断续续，“原本最应该死的人却还活着，世叔把我推开了，自己却被剑……给……”

席然闭上眼睛，泪水不住滑落。

“怎么办，怎么办啊阿珩……”席然终于嚎啕大哭，泣不成声，“我没有亲人了，就连世叔我也弄丢了，怎么办……”

常珩搂住席然，让他靠在自己肩上，“这不是你的错。”

“……没有了。”

“我不想的，怎么会这样，如果是这样我不报仇了，不报仇了不行吗……把世叔还给我可以吗……”席然哭得几近喘不上气，泪水止不住得往下流，常珩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昔日的天之骄子原来也会有崩溃哭求的一天，常珩心疼得阵阵紧抽，却也只能无能为力地重复着最单薄的言语。

为你……”

常珩的吻盖在了席然的泪水上，他红着眼睛道：“我答应过世叔，会好好照顾你，你不会孤独一人的，阿然，你还有我。”

常珩一把抱住了他，紧紧拥住怀中不住颤抖的身躯，直至他渐渐平息，归于平静。

“真的，他走之前握着我的手要我一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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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珩稍稍松开他一些，仍抱着他，他低下头看着席然，“你别忍着。难过就哭吧，好吗。”

“是为了我，尤其是宋世叔。”席然话语说的艰难，“他是为了保护我才死的。”

“阿然……”常珩握住席然的手，明明刚醒来不久，却依旧凉得跟一块冰一样，“你别这样。”

“真的吗？”

席然原本还没反应过来常珩所谓何意，直到听见常珩话说到一半却因压抑的情绪无法继续才迟缓理解过来。

席然麻木的摇了摇头，“我有什么资格哭呢，我不能哭。”

席然抽噎地抱紧了常珩，“阿珩，他明明刚答应我每年都给我买冰糖葫芦，可他怎么就食言了呢，他怎么能不讲信用呢。”

席然捂住了脑袋，直直想往墙上撞。

只是席然听起来很冷静，“还有人活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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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常珩的肩头开始沾了湿意，“他们都是为了我才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