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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衣襟里取出药粉，又割下自己半截袖子来给我包扎。

我垂着头，散下的长发和他的交叠在了一起，跟他说：“现在不怕了。”

111.

他这回却不笑，只问我：“痛不痛？”

我说：“没关系，我可以调痛感，一点都不痛。”

“卢兄、”他听到少侠啜泣着，哑着嗓子叫他，“卢兄……”

过了好多安稳日子，我都忘了自己的感受是拉到满值的了。

掌心如此滚烫，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汇集到了此处。

那匕首冲着他心脏的位置而来，等他意识到要避开时，已经到了必定会受伤的地步了。

我睁开眼时，看到他仅用扇子就割了那车夫的喉，手速很快，一点延迟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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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送生着病意识不清的少侠上了马车，他单膝跪在车里，全心全意只想着魏少侠，一时没注意到身后车夫刺来的匕首。

强制显示的数据还不稳定，但他手指碰到对方发烫的脸颊时，那模糊的五官就慢慢变得清晰了起来。

我说不痛，他抬头来看我，不知怎么反而哭了。

112.

卢兄果然好厉害。

现在只觉得掌心痛得厉害，湿湿热热的腥血流了许多，兴许把我的袖子都打湿了。

是么？时至如今，他还是没有软肋么？

“卢兄带你回去，”他低头亲了亲少侠，说，“卢兄没有事，没被围攻，回卢府，请大夫给你看病……你好好休息，不必再担忧。”

他又问我：“怕不怕？”

匕首大约是刺进了我的肉里，但挡这一下，它就不会伤到卢兄了。

我忍着痛，低头笑着跟握着我手腕的卢文明说：“卢兄割了我半截袖子，也割了自己半截袖子，现在我们都是断袖了。”

可在他出扇反击时，痛意却没有袭来。

他咬着牙，深黑的眸子凝视着两人用力的手，几乎用了毕生的力气，终于把人拉到了他怀里。

他望着眼前漆黑的夜色，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在瞬息之间，他手指触碰到的虚空撕裂出了一道口子，数据像细雪般四散飘开。

天命说他不必有家眷，这样他就能舍去一切顾虑去做众矢之的。

他分明觉得事事都运筹在握，可仍然有泪珠从他眼角滚下来，被寒风卷去，在半空碎成了细细的水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