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自把他带来的菜装盘,又自然地打开陆桑北的酒柜,拿了瓶飞天茅台端详,在男人阴森森的视线下直接给开了,两个小杯子满满地端过来,“你别这么瞅我,显得特抠门,再说你找我喝酒,我下酒菜都带来了,酒不得你出啊?”
朋友太厚颜无耻,陆桑北都没话了,他心情不佳,整个人懒洋洋的,一杯酒咽下去倒觉得松快了许多。
酒一开喝,气氛立马就变了,都说中年男人喝点酒就爱絮叨,这话在陆桑北身上倒不尽然,他是想说点什么,可临到嘴边又一句都说不出来,就那么闷着,惆怅都快溢出来了。
徐兆麟看不下去:“我离婚时也没像你这样,瞧你这点出息。”
陆桑北反问:“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怎么,这回找的小嫂子毕业了没?”
徐兆麟义正辞严地说:“你嫂子年纪虽然小,但是我和她是真爱。”
陆桑北也意味不明地笑:“真爱……”
那笑容中含着几分苦涩,他又摇了摇头。
徐兆麟顾自絮叨起来:“说起来还真没毕业,但人家是博士,28的博士,搞软件工程的,特有文化。”他用胳膊拐了拐陆桑北,“你家那个怎样?”
陆桑北瞥他一眼,徐兆麟挤眉弄眼的,说到底都是男人,岁数摆在这里,他怎会看不出来被窝里的那点事儿,他大咧咧地道:“你就别掩掩藏藏了,敢做还怕人知道?”
他顿了顿,淡淡道:“大一。”
“大一?!”徐兆麟夸张地大叫,“那才十八九吧?你还有脸说我,你比我禽兽啊老陆!”
陆桑北眼睛微眯,不太高兴。
徐兆麟又改口了:“当然,只要不是未成年就行,不过你这样到底算怎么回事?人家不肯跟你?嫌你老?”
陆桑北已经对“老”这个字眼非常敏感,听到就觉得刺耳,可谁又能不老?他是生下来就老的?往前数二十年,他也是个小伙子呢,还考过国家二级游泳运动员,这么多年辛苦维持着身材,胸肌、背肌、腹肌……一块不少,怎么到处有人说他老?
耳边又响起了林增月的话,说他又老、又闷、让人家恶心得想吐。
被喜欢的人这样嫌弃,陆桑北简直低落到了谷底,难过、受伤、甚至是委屈。他觉得自己好像一个笑话,人到中年才情窦初开,阴差阳错和亲生儿子谈了一场风花雪月的恋爱,结果从头到尾都是他的一厢情愿,都是一场骗局。
有预谋的接近、精心安排的勾引……他被欺骗、被利用、最后被抛弃。
他的儿子是多么聪明,懂得攻击所有人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