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国师复仇 寒潭春情(2/6)

鹤群跟随在他左右，厉无咎没有理会。他像一只被撕破翅膀的蝴蝶，跌跌撞撞地固执前行着。

萍萍拨开他枯草一般的头发，男人双目无神，只喃喃地诅咒着什么。

他如愿落了水，可是他漂浮在水面上，没有下沉。他将脸埋入水里，无意中睁眼。

此刻下着雨，瀑布的水比平日更为湍急。

下坠的失重感没有让他恐慌，厉无咎只觉得一种解脱般的平静。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公子要去哪？这么大的雨，公子莫受凉了，快回去吧。”萍萍小跑着跟随厉无咎，伸长了胳膊为他撑伞遮挡些。

听见萍萍的哭声，厉无咎转动眼珠看向他。萍萍抬头，见公子一脸死寂，泪水不住地从厉无咎眼眶涌出。

厉无咎上了岸，摆着一块他能抱起的最大石头往水里走。终于，他以诡异的姿态抱着沉重的石头漂浮在水面，他将脸埋进水下，周青依然在托着他，她笑了笑，随后松开手消失在水下的黑暗中。

无咎面若死灰，腿间的血痕早已干涸，脚背上也是乌黑的血迹。不仅男人的双乳被咬破，脖子以下根本没有完好的地方，像是遭受了最为残忍的侵犯和性虐。

只有符川看见周青消失前对他笑了笑。符川蹙眉，袖子里的手捏紧了巫牌。

可当厉无咎从水里出来，却看不见水下的周青。水面下也只有水而已。

厉无咎想起水下看到的影子，疑惑不已。周青真的在水下吗

即将接触水面的那刻，厉无咎感觉有一双手轻轻接住了他，像拥抱他一般将他收入怀里。

厉无咎沉默地注视着瀑布之下，在萍萍反应过来之前，纵身一跃。

厉无咎一言不发，穿过层层树林和山路，来到了瀑布之上。他第一天来的时候很喜欢这里，为这里画了许多画。

回到府中，厉无咎这才知道周青在祭礼上众目睽睽下失踪的事。

萍萍不顾自己被殴打的伤痕，只是抱着厉无咎哭。

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掩盖了男人的泪水。

而此时，萍萍领着人来救他的声音已经很近了……

神府的鹤冒雨飞来，盘旋落在厉无咎四周。他穿了一身素衣，撑着伞领着萍萍离开了院子。

萍萍扶着厉无咎回屋，清洗整理。厉无咎捏着木梳从头梳到发尾，他看着镜中残破不堪的自己，只是一下又一下安静梳着头发……

符川没有回府，听说寻找周青去了。

在水下，他看见了周青泡得有些苍白的脸，她在对他笑，伸着胳膊托着他的腰。

周青养的鹤徘徊在厉无咎的院子里不肯离去。

那边的祭礼上，周青看着落叶的卦象，伫立不动。突降的大雨淋湿了周青，她摘下头冠，张开双臂接受着天沐。

众人一个恍神，周青化作一滩水与那雨融为一体，国师的衣衫落地，只余水花涟漪。

萍萍叫了他一声，见他无恙，跌跌撞撞找别的路下来去了。

仿佛要用死亡来清洗他一身的污秽，他无法忍受那粘身的污浊，若真的怀上了，与其让那孩子因他而受人指点，不如让他们父子一同清净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