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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要……前往极乐。

中岛敦不明白他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就好像他也不明白……院长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前往那个没有痛苦、也没有绝望的——只有好人才能前往的世界。

想这样问他：“明明只要死去，就可以前往极乐世界。”

如果一个人只是被一个人讨厌，那么肯定是那个讨厌他的人的问题，那如果一个人被好几个人讨厌，便会让人开始思考，究竟是不是那个被讨厌的人有问题。

他的嗓音里带着低低的、像是悲伤般的意味。

为什么不可以？他怔怔地想，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中岛敦不知道那名青年是什么名字，也不知道那名青年究竟想要研究些什么，他只知道——很痛。

中岛敦生出了这样的念头。

但在中岛敦眼中……只有童磨，是唯一对他展露过善意的人。

而倘若所有人都讨厌着某一个人，那么……

——好难过。

中岛敦想，或许在童磨的眼中，所有人——甚至包括他们所在的孤儿院的院长，大抵都是好人。

有穿着考究的，在月色下仿佛泛着月光般的青年来到了孤儿院，他对院长说：“我是一名研究员。”

【是我的错。】

小小的孩子在黑暗中哭泣着，他的泪水从那双圆圆的眼睛里淌下来，渗进了破旧的衣服里。那些泪水离开了眼睛之后便失去了温度，刺骨的寒意侵蚀着中岛敦的皮肤。

这是童磨最常说的话，他总会面带笑容地告诉所有人，大家都是很好的人，所以将来一定都可以前往极乐世界。

中岛敦想，究竟是大家不正常，还是我不正常呢？

“因为你还得活着，”童磨就是这么对他说：“你必须得活着。”

&

——好痛苦。

他从来都没有像童磨那样，获得来自那些人的善意。

“还不行呢，阿敦。”白橡发色的“神子”抱着他的脑袋，对中岛敦说：“还不可以。”

仿佛身体正在被千万眼细细的长针穿刺着，那样的疼痛从每一个毛孔渗透进血肉与骨髓。

他被牢牢地固定在了椅子上，那些奇怪的设备被安装在了他的身上，白色长发的“研究员”按下了启动的按钮，电流顷刻间侵蚀了中岛敦的身体。

他想要离开这个“世界”——这个悲惨的、如同地狱般的“人世”。

中岛敦从未体验过“被爱”的感觉，也从未体验过“被需要”的感觉。

他的眼睛是血一般的猩红——可那头长长的白发，却仿佛比他身上的白衣还要纯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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