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的路远的脸照的惨白。
他顿时惊醒了,猛地起身。
“翠花俺都跟你说了酸菜不是酱婶儿的”
他的妻子此时正嘟哝着梦话。
“砰——!”
仿佛之前的闷雷是蓄力,一道惊天轰响猛然炸开,让人有了几乎地震的错觉。
路远那相貌秀美却身材壮实的妻子却只是翻了身,没心没肺的挠了挠腋下:“贴饼子呼”
路远抬眸,电光间他看到一个影子贴着他家的窗户。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简单,却没拿。
“阿霖。”
被雨水浸湿的黑衣人仿佛影子,又仿佛幽魂,贴在走廊上。
路远感慨万千的说:“你果然还活着。”
黑衣人嘶哑的声音传出:“你真的是脸皮太厚了,路远。”
他步步逼近:“留在东北,飞黄腾达的你,是怎么还有脸回到京城的?”
倏然,他扯下了脸罩。
那是一张已经被大火毁的彻底的脸,说不出的恐怖骇然。
路远面不改色:比这更恐怖的尸体,他见过太多了。
“你知不知道,陛下那时候重伤,离死只有一线;你知不知道,离开东北的兄弟,除了我都死了”
他浑浊的瞳孔,几乎贴近路远:“你知不知道,哪怕是千军万马,我们也能护着陛下全身而退可是那是何珩!!!我们信任他,就如同信任陛下,结果呢?!”
他疯狂的笑了起来:“如果留在东北是我,上京护卫是你,那么你就会如我今日这般人不人鬼不鬼而我,一定会把何贼血祭!”
路远突然开口:“你不会。”
黑衣人怔住。
“若你也如我一样,只有三万人马而要防住高句丽十万雄兵,治下还有女真部落作乱,你也会,像我这样,在那里死守到底。”
路远抬起头:“因为你对陛下的忠诚,超越了对何珩的恨。”
黑衣人捂住脸。
“也许如你所说,你我交换,我也许会对他恨之入骨。可是,我还是阿霖,对不起。”
路远低下头:“阿霖,何珩已经死了。而我,若你恨我,在我从西北回来时我愿意让你杀我。”
对面的人呜咽起来:“我怎么可能暗卫之首怎么能杀死忠臣勇将这般大逆不道的事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