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1/3)

榆之远的三叔榆叔林在城里给人冲筋、抹灰、刷腻子,说好听些也是个做装修的包工头,只是有时忙到脚不沾地,有时连着一个月没活。

现下榆叔林已经在家歇了半个月,每天和他不成器的儿子大眼对小眼,横看竖看都不顺眼。

他三婶是个闲人,又爱干净,从不在院里养鸡鸭,还特地在土墙根立了一圈黄篱笆,圈养了一株高高的美人蕉。

榆之远进门时,三婶正在给花浇水,一丛红色月季花被她养得娇艳欲滴。

堂屋的两扇黑色木门大敞着,榆叔林见他来了赶忙放下手里的白瓷碗,招呼榆之远坐下。

他三叔家自然是不缺几个柿子的,礼轻,重在榆之远亲自送过来的情意。

寒暄半晌后,榆之远不经意地提起与榆钱交谈的男人,做出忧心的神情:"钱哥看上去很怕他,该不是惹了什么祸"

榆叔林听完他的描述直皱眉,嘴里骂骂咧咧着“这个不学好的混蛋玩意儿”之类的话。

三婶耳朵尖,隔着一面墙听见丈夫的话便不乐意了,扯着嗓子喊道:"你又骂他做什么!儿子被你气得早饭都没吃。"

夫妻俩真要吵起架来榆之远是拉不住的,因而他赶紧转移话题:"三叔消气。我看那男人长相很周正,骑的车子还是永久的,倒不像个坏人。"

榆叔林朝他摆摆手,意味不明地笑道:"之远怎么学会以貌取人了?"

过会儿三叔收敛笑容,低了低嗓音和榆之远说:"之远知道放高利贷的吧?我听出来你说的那人就是邵庄一个姓桑的,听说他前几年一直在外面放高利贷,捞了不少钱。"

榆叔林又接着说,邻县有个男人原本在银行工作,后来开了一家小贷公司,雇了一帮混混做打手。男人自己从银行贷款,再以高利息放出去,干了不到一年,一家子都住上了市里的别墅,开起了锃光瓦亮的小汽车。

虽然说一辆永久牌的自行车抵得上普通人大半年工资,不是什么人都买得了的大件,但如果三叔的话属实,榆之远觉得男人能骑永久也不足为奇。

他总算知道榆钱为什么怂成那副样子了,可不就是欠了人的钱。都说欠钱的人是大爷,那也是要分情况的。

临近晌午,榆叔林非要留下榆之远吃午饭,他推辞半天,三叔才放他走。

榆之远走在林荫下,正与南来的杨芳容碰上,他妈肩上扛着被撑得滚圆的尼龙袋,压得腰背几乎要弯成九十度。

榆之远不容分说地夺过他妈肩上的重担,皱着眉头问道:“妈,你怎么自己背回来了,也不推个板车?”

杨芳容去拽尼龙袋,被榆之远身形一闪躲开,便跟在他后面托着袋底,着急地说:“哎呀,远远快放下,妈这不是忘了。我原来就想去地里除除草,摘几根嫩黄瓜回家做凉面,今天到地里一看丝瓜、豆角都熟得差不多了,就顺道弄回来吧。明天我去集上把这些菜和家里的土豆都卖了,再买点猪肉给你包饺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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