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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预产期前一周,邰逍干脆把杨余接进了医院,住进单人病房内,没事就过去看看媳妇儿,晚上就直接在杨余边上睡觉,凌晨再回家去洗个澡换个衣服,然后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杨余心疼老公天天这么折腾,让他回家去休息休息,男人摸摸他的脸说我想在你身边。杨余便不再劝他了。
这么过了两三天,到了小年的那一天,医院里都挂上了小红灯笼来庆祝节日。不过医生护士们丝毫没有松懈,除了见面打声招呼道声过小年了,这种节日对他们来说基本等于不存在。
早上喝了碗鸡蛋粥吃了两个热乎乎的手工肉夹馍,杨余打了个小饱嗝儿,捂着嘴不好意思地瞅了坐在床边的男人一眼。
“好吃么?” 男人眼角带笑,一双丹凤眼端的是深邃惑人。
“好吃。” 杨余放下手,鼓鼓嘴笑了,“还想吃。”
“想吃明天再给你做。”邰遥伸手抹了抹小孩儿沾着酱汁的嘴角。
“嗯。”小孩儿乖巧的应了一声,伸舌舔了舔男人指尖上的肉汁。
单人病房里没有外人,寒冬的初阳照射进屋内,在两人身上洒下温暖的金光。身穿白大褂的男人丝毫没有别人面前一本正经的样子,倾身搜刮爱人口中的津液,把人亲得软软的轻哼。
“少乱舔东西啊。”邰逍勾着唇角,舔了舔小孩儿的唇角,
“唔……” 杨余皱了皱眉,忽然捂着肚子哆嗦了一下,“老公,肚子疼……”
男人一下紧张起来了,轻松的笑意从脸上撤去,“宝贝儿别紧张,应该是进入宫缩了,我去找刘大夫过来看看。” 邰遥迅速站起来打算去叫刘医生过来。
还没走出两步,身后带着哭腔的声音生生让他停住了脚步。
“邰哥!流,流水了……我羊水破了!” 杨余看着身下迅速洇湿的被单,紧张得声音都颤抖起来了。
邰遥回身就抱起床上的人,抬脚踢开门就往他们提前布置好的产房快步走去。
杨余甚至还想到自己的小爸爸,他怀着自己的时候也是这样疼过的吧。
天下的母亲们真是不容易啊,以血肉之身孕育另一具身躯,然后要生生把自的一部分骨肉分离出体,这过程伴随着血水与泪水,却从来不会有哪个母亲不想承受这样的痛苦。
——这是她们迎来新生命的信号与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