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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孟总先还在开玩笑，忽然就转过头去。忍着没忍住，掉下眼泪，蒙住了眼睛。

返回灵堂，在停车场看见叶家的车，庄理说我就在外边，等会再去找你。叶辞欲言又止，应好。

“我怕他受不了。”孟总揩去眼泪，收敛过溢心绪，回身说，“别看了。”

“什么？”叶辞抿紧唇角。

“我不放心！”她急切道。

怔了好片刻，叶辞说：“我看看。”

漫长的沉寂，冯总率先出声，“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你受住了。”孟总也将叶辞看了好片刻，把手机递了过来。

“我更不放心你。”他语调波澜不惊。

“噢……哪家的闺女？”

叶辞刚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偏头看去，说：“姓庄。”

对方几人对视一眼，小声说不知道，却是没再问下去。

冯总拍了拍他肩膀，摇头叹息，“给叶辞看看吧。”

一整天不知怎么过来的，晚上叶辞强硬地把庄理塞上车，让司机送她回去。

“你要守夜吧。”冯总拿了一盘瓜子花生过来，又对庄理说，“会打麻将么，一会儿打麻将。”

冯总踌躇片刻，说：“其实有那时候的录像，中间递交的时候，费家人销毁了。但孟童拷贝了一份。”

时间好似变得很慢，可又恍惚，不知怎么捱到中午，庄理和叶辞他们哥儿几个驱车去附近小餐馆吃饭。

叶辞脸色顷刻间煞白，庄理同样感到窒息，尽力匀出些力量，握住他的手，抚上他的背。

“我这半辈子没什么出息，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日子……过不下去了。不人不鬼的。爸、妈，儿子先走了，对不住你们。其他也什么了。公司……孟童，文件我全签好了，交到你手上，你比我会来事儿，好好干。还有叶辞，别忘了我原来和你说的话，有机会好的，会好的。真的，我走了，别惦记。”

叶辞说要守夜，但庄理一会儿就回去。庄理说：“我陪你。”

二人僵持不下，他又说：“你回去，明天做点吃

费清晖出现在手机屏幕里，他往镜头看了一眼，然后退回到沙发前，拿起猎-枪。他坐下来，把枪抵在下颚处。

庄理摇头，“还是打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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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他说。

“那好。”

“回去吧。”叶辞起身，“我要好好看看他。”

上膛、扣扳机一气呵成，砰一声巨响，费清晖仰倒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