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却放任他发展到今天,果真是放长线,钓大鱼,”秦墉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平稳,却只觉得嘴里阵阵发苦:“王恪曾秘密登岛,他劫下赈灾银两,也是为了赎解药?”
秦钰说道:“没错,还放出零星银子到邻近郡县,企图转移视线。哼,想不到枫林晚如此胆大包天,连赃银也敢收。眼下更是敢派人刺杀影卫中人,一桩接着一桩,他们的罪名怎么都洗不掉了。”
各派势力盘根错节,孰是孰非早就说不清楚,只可怜那些无辜者成为牺牲品。卓衡看了看谢奎谢敏父女二人萧瑟的身影,又想到了苦苦等待救济的灾民,胸闷到无以复加。他下意识低头,却又看到了满地冰冷的躯体,果真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在思绪的尽头,卓衡竟然莫名想到了被自己一路追杀的孟长德。
“哈哈哈!”谢奎突然大笑起来,连声道:“可笑!可笑!”他在笑自己和王恪各怀心思彼此防范,最终竟然‘同是天涯沦落人’,还是笑他堂堂一个朝廷命官,一世清白却晚节不保,最后还是做下这等至百姓于不顾的事?又或者,他,他们,都不过是那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掌权者手中一枚小小的棋子罢了?谢奎不知道,他只是感到可笑,可笑到荒谬。
果真……可笑。秦墉扯了扯嘴角,却实在没力气笑出来,胸口像压了千斤巨石,让他几近窒息。“这个结果,大人可满意?”秦墉开口,才发现声音哑得不像自己。他盯着秦钰,一字一顿问道。
满意吗?秦钰也在这么问着自己,只是这个念头在心里闪了一闪,便转瞬而过。他将目光投向秦墉身后。
“指挥使大人有何指教?”卓衡说道。秦钰看他年纪轻轻不卑不亢,颇有大家风范,不由就想多问几句,但话到嘴边还是压了下去。今日之事还是速战速决的好,更何况本已注定结局的事,再知道多一点又有什么意义?徒增烦恼而已。
想到此,他忍不住又叹了一叹,也许是因为见到了故人的原因,他这次叹气特别多:“这件事本与你们无关,可你们知道得太多了。”
卓衡真想仰天大笑三声,自他莫名其妙被追杀以来,所有的理由都是这句“你知道的太多了”。有新鲜的没?“那大人何不在之前放我们走?”卓衡道。
“想必指挥使大人从一开始就不打算让我们离开,我们多知道点也无妨。”幽夜在一旁淡淡笑道。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大人确定要做?”卓衡神情严肃道。秦钰冷笑道:“口气不小。”影卫剩余八人无声欺近,秦墉挺身挡在对峙的两方之中。秦钰呵斥道:“十二,归队!”秦墉说道:“他们是昆仑山的人,这样下去我们得不偿失。”
秦钰神色微变,目光扫过那几个仪表不凡的陌生人,最终落在秦墉身上:“你瞒的好!”秦墉垂首道:“大人恕罪。”秦钰怒道:“恕罪?我看你根本就没把我这个大人放在眼里!”
秦墉苦笑道:“我若知道真相,一定不会让他们卷进来。”“够了!”秦钰道:“昆仑山的人难道我们就怕了吗?”
“如果一定要杀他们,就把我一块杀了吧。”
“你再说一遍?!”
“我知道如果大人下定决心,即便他们是昆仑山的人也必不能脱身,我救不了他们,但也不能看着他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