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撞上斧子的声音,那声音让在场众人俱是一震。在这声巨响中,孟杉看似翩然落地,实则抵着墙才勉强站稳。好在众人的目光都被随之落地的东西吸引,没有注意到他的情形。
那是断掉的半截斧子,从中间断开,一半连着斧柄落在地上,另一半还稳稳嵌在墙里。众人一时无言,比到最后,竟是这么个结果,但是这似乎也是最好的结果。
毁掉对方兵器,既避免伤及性命,又勉强算分出了胜负。四方堂堂主习惯性地捋了捋胡子:“这一招妙啊!”
孟杉站定,手因为脱力有些微微颤抖,但他用尽全力握紧刀柄,等着大和尚作何反应。那大和尚出乎意料的没有发火,他看了看断斧,又看了看孟杉手中的刀。那刀虽然厚重,但和他的斧子一比不过玩具一般,可那刀刃上,连一个豁口都没有。
大和尚眉毛一拧,孟杉急忙戒备,却见大和尚哈哈笑道:“有趣!有趣!”他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指向孟杉:“你,很好。我还会再来的。”说完扭头走出门去,也没向娄京多看一眼。
大和尚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孟杉心下一松,这一仗,已经赢了一半。他朝娄京看去,果然见娄京从人群中走出,皮笑肉不笑道:“孟贤弟果然好身手。不如就让我来讨教一下如何?”他话音刚落,就听一声嗤笑:“真是装腔作势,好不要脸!”
娄京脸色一变:“是谁?!”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十七八岁模样的年轻人信步走来,他身穿普通灰色棉袍,腰间悬着的也是一把看着普通的剑,但周身气质甚是不普通。
他看似走得很慢,但没走几步就到了孟杉身边。人们面面相觑,这步法身形从没见过,丝毫看不出是哪门哪派。
孟杉眼睛却是一亮:“是你!今早在湖里的人是你!”那人有些意外:“哦?今早你见到我了?”孟杉点头:“是。本来以为你落水了,还跳下去想救你。”
那人讪笑:“这个,竟然连累你也跳进湖里。”孟杉却说:“不不,我还要好好谢谢你呢。”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其他人被晾在了一边,一时间好不尴尬。四方堂堂主干咳一声,依旧捋着山羊胡子:“不知这位小哥是何方神圣?”
年轻人闲闲说道:“我是孟堡主的朋友,也——想来讨教讨教。”他把“也”字刻意拉长,四方堂堂主的老脸禁不住红了一红。
娄京早已按耐不住:“哪里跑来的野小子,敢在这里撒野!”年轻人说道:“我便要撒野,你待若何?”他语气很轻,说出来的话却冲撞至极,孟杉终于绷不住笑出来。
娄京登时就要发作,众目睽睽之下好歹压住火,他冷声道:“好啊,那我就让你看看,我待若何!”他一说完,就有几人越出人群,往前围过来。
年轻人哼笑一声伸手拔剑,被孟杉一把拦住:“多谢你仗义相助,但是你没必要卷进来。”年轻人侧头看向孟杉,语气有些无奈:“孟杉,你还没认出我?”
孟杉闻言愣住,他看向那人,先是狐疑,继而不可置信道:“白羊?!”白羊笑道:“总算不用我自报家门。不过也难怪,我第一眼同样没认出你。”
“你怎么在这儿?!”
“我学成下山,自然想来看看你,碰巧赶上你的生日,没想到,见识了这么一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