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德里尔变回了人形,对着该隐捧腹大笑。
罗束看着这一行人,问德里尔:“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回答到却是该隐,该隐欲言又止:“我……”
德里尔抢先说道:“他想说,他其实从始至终对莉莉丝怀恨在心,因为莉莉丝骗他,哄他,还想要他的命,所以他一直恨着莉莉丝!”
罗束愣在了原地。他突然意识到,之前站在神墓之上,莉莉丝说要拿该隐的命代替自己去填补神碑空白的话,已经被该隐听到了,亲耳听到心爱的恋人背叛了自己,要让自己去死,浓烈的爱意随之转化成更浓烈的恨意。
该隐慌忙地向罗束解释着。
罗束发现,他从来没有想过,该隐有可能是恨着莉莉丝的。
或许当时该隐并没有怨恨莉莉丝,可是随着莉莉丝的死去,在漫长的求不得与追思之中,也曾经怨恨过那个使自己落到如今这个地步的始作俑者。
德里尔被打根本不还手,直勾勾地和罗束对视着,那一瞬间,罗束感觉自己内心的所有心思都被他看透了。
该隐气急败坏,丝毫没有发现罗束的异常,罗束突然觉得,眼前的该隐和莉莉丝记忆里的该隐一点都不一样。
时光将人蹉跎成另一幅样子。
如果连该隐都不是该隐了都话,那变成了罗束的莉莉丝还是莉莉丝吗?
该隐满脸阴鸷,狠狠地踹向德里尔的胸口:“带他下去。”
德里尔仰头哈哈大笑。
罗束从来没有见过德里尔这副样子:“疯子。”
德里尔轻佻地向罗束吹了一声口哨,看着罗束的脸,对着他念诗。那首诗罗束听过,是一首情诗。
罗束露出了多日以来对第一个笑容,一闪而过,面对该隐的疑问,他道:“他在调戏我。”
德里尔读过很多诗,在他漫长的岁月之中,长久地与孤独作伴,陪伴他的书籍赋予他智慧,他能够看懂很多种语言著作的书。罗束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失眠时听人读诗才能安睡的习惯,是从德里尔这里来的。
不仅是这一个,还有更多相似的地方,这些细微的方面平常并不容易发觉。
莉莉丝就是因为不坦率才和该隐错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