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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还是会来看望他，不似之前那般亲近，隔着门窗远远地望上一眼便知足，姜渊的心有了慰藉。

之后两人又谈了些日常，关于六皇子的技能抱负，皇帝高兴，让六皇子表演助兴。

答案是没有。那药材在北戎境地非常普遍，即是普遍，当然不可能作为珍贵的药材，若要取到那味药材，恐怕还得使者再跑一趟。

北戎王哈哈大笑，“你这小子，和你那母亲一样会说话。”不知是不是又想到了他，他语气又突然哀婉起来，“可惜你母亲害病走得早，不然咱们今日便能好好聚一聚了。”

姜渊不知如何开口。倒是北戎王一见着他便有种天然的亲切感，在宴会上主动问候他。

也许齐世子是喜欢姜晚的，但姜晚如今都要跟荣世子结婚了，如果只是友情，那这友情也过于仗义，敢于舍命相救。

姜晚是做了准备来救齐世子的，姜晚于齐世子、荣世子等人关系一向很好，这一点他从小就知道，时不时躲在大树后偷看，艳羡，甚至渴望加入他们。

以金银珠宝为铺垫，之后是一些珍贵滋补的人生药材，再辅以可抵一座城的汗水宝马，皇帝对这些礼品非常满意，期间频频点头。

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仿佛姜晚一死，他的那颗早熟的枯井般的心也跟着再无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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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也日常思念母后，如今见着外祖父亦解相思之苦，若是可以，外祖父今后可要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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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断地在心里说服自己，如此仗义的人又怎么可能通风报信，除去其中的误解，她会不会是有难以言说的苦衷？凭着自己主观臆断认为，这对她不公平。

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能说，皇帝曾给过他不少暗示，姜渊心知肚明，不过眼下他更在意的，是北戎王送来的药材里，是否包含姜晚所需要的那份。

那天在校场上看见她时，他格外惊讶，身子愈发薄弱，病痛在侵蚀她的一切，然而眼神却格外坚毅。

芊羽郡主就是姜渊的痛楚，提到他时长公主神情为之一振，视线盯紧了姜渊，怕他说漏嘴，届时搅得姜国与北戎不安宁酿成大错就不好了。

姜渊还是决定再给姜晚一次机会，等她病好之后，他一定登门拜访就这件事向她问个清楚。

姜渊血液里流淌着半个胡人的血，不同于以往，皇帝这次竟也点名道姓要他一起参加。原是北戎王上次不停地提起他这个外孙。

姜渊在宫中没什么朋友，虽是皇子，大多嫌弃他待遇不如奴才，平素一个人看书练剑，如此度过了十几年，从遇见姜晚后，偶尔竟也觉得孤寂。

姜渊顿了顿，他同样在犹豫，许多话到嘴边后又被她给塞回去，空气仿佛都静默了，许多人都盯着他看，等他终于开口说了想听的话才肯收回。

皇帝在御花园里宴请北戎来的使者，北戎王及他不少的大臣亲自到姜国来祝贺，趁这个机会纷纷奉上北戎的珍贵特产。

事情一拖再拖，姜晚的身体愈发不好，几日不见如隔三秋，姜渊从未想过自己某天也会这样在意一个人，他把这种想法归结为对母亲的思念。

“是啊，一家人好好聚一聚。”姜渊笑得很讽刺，心迹却不敢袒露半分。

“是六皇子渊儿对吧，长得和你母亲年轻的时候真像啊。”北戎王摸着下巴的胡须，追忆往事。

对外称芊羽郡主病逝，至于实情呢，大家都心知肚明，是被长公主为了掩盖她与皇帝那些不知名的勾当给毒死的，姜渊永远不能忍，放在桌上的手捏成了拳。

天天如此，一旦尝到甜头便愈发不知足起来，姜渊竟然也想和姜晚成为朋友。

对，没错，他只是想念母后了，姜晚和她有直接原因，所以每次想到母后也会想起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