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人都是会疼的(过渡章)(2/7)
就这样决定吧。他相信阿迟。
“您明明,在送他们解脱。”
对奴隶而言的赏赐兴许对主人来说不算什么,大概代表着受宠吧。阿迟很是开心,轻声道谢。性奴不允许拥有任何东西,但他已经有两件了,都是主人曾用过的。手腕上的细链即便在黑夜里,血色一般的红宝石依然泛着妖异火热的光辉,给卑微低贱的奴隶徒增一抹贵气。
“性奴都知道,人却不知道。”
阿迟不能理解主人的言行,有些疑惑,“阿迟很笨。”
性奴第一次亲手杀了人,却只为枪声和信息素所恐惧。见他这副模样,男人似乎想印证些什么。
当人凝视着最原始的欲望,肮脏本身便会攀升而来。首席又如何,还不是跟性奴一样,直面人性的深渊。奴隶被生产出来助长恶念,他却无法抵抗无法消除扭曲的肮脏。
轻柔的答案让时奕笑出了声,毫不顾忌地向后躺在沙滩上。心中所想之事一下子有了定论,看着阿迟的黑眸都有些停滞。
在他眼里,一无所有的性奴是世上最笨的东西了,经常无法尽到本分而受罚。人,是高贵的,聪明的,怎么会不懂得性奴都能理解的事物。主人从不将性奴折磨致死,总是干净利落的一刀或一枪。这明明是最令他羡慕的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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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枪。时奕迅速得出了结论,觉得很有趣。
“你不笨。”时奕重重躺在沙滩上好像陷进去一般,看向月亮的视线有些专注而坚定,泼洒的银光透过指缝,映向漆黑深邃的眼,“是他们脏。”
“不是。”突兀的回答透着被信息素压制的颤抖,却异常坚定。晚风吹起阿迟额前略长的碎发,露出眉宇间的倔强。
一位医生不去救人,反而手上人命无数。这像个诅咒,无法抵抗的人性囚笼。
——世界上最理解我的一定是奴隶,因为他们直面最真实,最阴暗的欲望。我说什么,他们都听得懂。
“我杀过的奴隶快铺满这片海了,”时奕有些慵懒地笑笑,优雅的黑眸随意看向阿迟,“很残忍,不是吗。”
“他们只看得见我手上洗不掉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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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握的第一把枪,用它杀了第一个人,伤害他的人。
“能擦干净,洗干净的东西,算不上脏。”很快,金属的光泽在月光下泛着银光,看上去极具杀伤力。时奕娴熟地卸掉子弹,装好,随手扔给阿迟,“归你了。”
月光从黑雾一样的乌云里透射出来,奢侈地洒在优雅的身影上,像博爱世人的神邀人共舞,洗刷本不存在的罪孽。
看似随意的问话,充满认真的瞳孔却泛着异常的幽暗,仿佛沉浸在杀戮中的机器突然停滞,上层冰冷无情的壳子出现裂痕,不属于机械的强烈情感暗自涌动。
深陷泥潭的远不止性奴。
时奕从没这样轻松地笑过,他笑起来不好看,跟冷俊的面庞格格不入。如释重负,似自嘲,似悲切。
男人笑了,笑得有些少见的爽朗,像听到什么浅显而值得发笑的话。席地而坐让阿迟换个姿势坐着,他拿出那把处刑的手枪,嘶啦一声,直接撕扯下奴隶丝绸袍子的一角,指尖专注地将残余的血迹一一擦净。认真的动作中丝毫看不出这位是一向讨厌血液的、吹毛求疵的首席调教师。
全不似血液的肮脏杂乱,反倒透着妖异的纯粹。
他仍未能明白,主人为什么会赏奴隶枪,这东西人是用来杀人的,他为什么要学着用。
慌张接住,吞了口唾沫,阿迟用双手小心捧起,盯着手枪眼睛都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