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客人,陆诗雅在厨房清洗碗碟筷,孟振雄把她招呼在沙发坐着,看这架势是要和她谈心了。
孟振雄在门窗关闭的客厅抽烟吐出混浊白雾,空调风向流动让室内充斥刺鼻气味,二手烟在她的鼻腔挥之不去,孟思锦眼泪都快憋出来了。
“你要去和林端打好关系,年龄相同又是邻居同学,你攀附上这层关系爸爸这很多商业关系就好办了嘛。”孟振雄又吐出圈圈雾气,令人作呕而不自知。
不知该怎么回应孟振雄的要求,她试图说明白两人的正常交际,“我们是好朋友。”不是攀附。
“很多事情就是从朋友演变的嘛,他现在人在回城,是你接近他的好机会,明年人家回了北京你还是他朋友吗?商业联姻你都排不上号。”孟振雄加大马力的给她洗脑。
孟思锦冒出点逆反心理,强忍着不适实话说:“他不会谈恋爱的,我妈也不准。”
“那意思就是你有想过是吗?我支持你,现在不谈,不代表之后不谈,总有些特殊手段……你当他是柳下惠?”孟振雄脸上的褶皱都因刻意表现的憨厚笑容而显现。
鸡皮疙瘩爬满肌肤,孟思锦心底起了寒意,她有些厌恶孟振雄,可每段话里都有戳破她内心的想法。
“从朋友演变,只有现在能接近他了。”
“回了北京后他会忘记你,所有都会成为过去,你配不上他。”
“你想过和他谈恋爱。”
孟思锦条条被说中,被打破心里防线后无措的杵着,愣怔的样子让孟振雄以为拿捏住了她的软肋。
烟被丢进烟灰缸里,火星明灭,寿命接近尾声,无良资本家的意图在灯光下赤衤果。
孟思锦忤逆般的说出实话,“现在我就配得上他了吗?”这是最让她接受不了的事实。
见陆诗雅回了房间,孟振雄不再刻意压低声音,他露骨的说道:“小男孩嘛,热血方刚气血翻涌的,意气风发的年纪,旁人加点添加剂什么事都有了。”
孟振雄云淡风轻的笑道:“我和陆诗雅当年不就是这样的吗?爸爸是过来人,不用怀质疑的态度,也不用紧张,放心大胆的跟爸爸聊聊天。”
“他不是你。今天我配不上他,明天也不会变,我从来就不稀罕用肮脏手段得来的东西。”孟思锦凝视着眼前的中年男人,气急的说出自己的态度,话落下后又不自然的胆怯,生怕眼前的父亲会拔出皮带打她。
见着孟振雄没有发作,她畏惧的往后挪了几步,弯腰道歉后忙跑回了自己房间。
孟思锦望着镜中的自己,花洒冒出的弧线从头上浇落,碎发贴在她的脸上显得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