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眼里是无限的痴情和思念。
“小姐...”
柳亦颤了颤,未动。手捏紧了红纸。
方才婢女回来后却见这位新娘子花了妆。手指上沾满了红。打趣道。“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紧张的新娘。”
婢女给她梳着秀发。“娘娘这头发保养得真好。真顺滑。陛下一定会喜欢的。”
柳亦却眼里黯淡无光。
她对蒲覃说“滚。”
“我不要你了。”
蒲覃却拥着她不放开。
她哭了。
“蒲覃,你别出现在我面前了。我要嫁人了。我真的不要你了。”
“你滚吧。滚得远远的。我不想见你。”
“你知不知道我要嫁的人是谁?你哪有当今皇上有钱,你给不了我荣华富贵。你养不起我。”
蒲覃一个人回到了兰州。
他去了乡下。
封闭了很久的尘世。
有天当天去市里买种子。
他听见一个讲话本和另一个争辩。
“我这才是真的。”
“呸,我亲眼见她死的。”
蒲覃正要走,突然被他们拉住。“小兄弟,你来给我们评个理。”
“什么?”
“你竟不知道之前京城里发生的大事?”说书人一脸震惊。“那事都传遍了。”
“当今圣上被人刺杀。”
“这很正常。”蒲覃道。皇帝本来就容易被刺杀。
“赫,这次和平常不一样。听说皇上看上了一个凡人女子,把她娶进了皇宫。可没想到,当夜就被她刺杀。”
蒲覃的心往下一沉。“那个女子是谁?”
“这正是我们争辩的地方之一。我听说她是曾王爷那边的人,受尽王爷的宠爱后来送进了皇宫。出了事,王爷那现在也被调查。”
“可我是打探到了细处。”另一个摇摇扇子。“那女子是个歌女。专门给人唱曲子。卖笑为生。”
“后来皇帝当然没事。就是被吓破了胆。那女人可疯啊。皇上正吻她,她不知从哪藏了一把刀,一刀从后面穿透了自己的肩膀,顺着刺破了皇上的胸膛。”
“当天她的头就被赶来了的侍卫砍了下来。”
“可我听说她是在京城的集市里被砍的头?她死前还在那笑。有些围观的人被吓呆了。一身红衣,红着眼睛,像个女鬼。”
他们见蒲覃呆怔着不说话。又继续开口。“给你说点有意思的,你在别的地方可听不到。”
“那女人太漂亮了被带下去后,听说死前还被人侮辱过。就算是人尽可夫的歌女也有点骨气,咬断了那人的下身。”
“嘿!我听的可不是这样。听说她被人扔尸体时,发现她还是完璧之身。胳膊上的守宫砂还在。也不知道她是留给哪个死绝了的情人。”
“那砂可以再点上去的。这种女人怎么可能没被男人上过。”
“现在宫里调查到,这女人以前是前丞相府的千金。被抄了满门。来报仇的呢。曾王爷似乎也是想谋反之势。”
“嗐,太复杂。太复杂。人生得意须尽欢啊!”
“对了,小兄弟,你怎么一直不说话?你是怎么想的?”
“......”
蒲覃再次回到了戏园里。如今的戏园早已没了往年的辉煌。客人稀少。
那妈妈还是浓妆艳抹,见他来了,倒也不惊讶,叹了口气。进了房里把一个箱子给他。“这是柳亦那姑娘叫我给你的。”
蒲覃颤抖地把箱子打开。
里面一片金银珠宝。
是柳亦那些年卖笑赚来的。
竟没用一点。
里面有一张纸。
上面写道:
“蒲覃,你这个穷鬼!”
下一段被人涂涂抹抹。划来划去。墨水糊住了什么都看不见。
只剩下两句。
“...以后娶个清白的好媳妇吧。”
“嫁妆我来出。”
纸下垫了一块缝缝补补的红纱布。
这是以前蒲覃和柳亦逛街时,柳亦看中的,拉着他非要买。
那时他们刚挣了一点钱。
买了这块布就剩得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