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2/3)

她认识这姑娘，义卖的时候，就在她对面的摊位。

“好呀。”一个班同学混熟，基本都是前后左右的同学开始，她一向不是独来独往的人，有人主动邀请，再好不过。

林曦眼疾手快地接住她的笔，一把按在桌上，还着急地跟她说，快出去。

“各位老师，各位领导，各位同学好，我是来自高一四班的辰阳......”少年穿着学校统一发放的运动服，有些清瘦，却身姿挺拔地立在队列最前端，浅棕色的眼睛平视前方，低头

“云澜，M市一中。”她也笑，顺手从书包里拿出笔盒和记录本。

云澜被她拉到教室外的女生队伍里，听着前后左右的人叽叽喳喳。她还是冲着学校的下课铃好听才来的，哪里知道这广播凶悍得要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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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她前面的女孩转过头来搭话，头发干净地扎成一束，眉眼里都是兴奋，“我是M市二中的林曦。你叫什么呀？”

尴尬的四十分钟过去后，广播声震耳欲聋，年级主任一遍一遍地宣告着开学典礼马上开始，各年级各班迅速到操场集合，吓得她笔都掉到了地上。

“你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吗？”她拿指腹轻戳林曦的后背，为了不显得突兀，还特意带上了其他有包无人的座位。

敲铃的时候，她身边的座位还是空空如也。黑色的书包平整地放在抽屉中，桌面上只有一只笔。云澜不由自主地觉得，这个人坐着的时候，腰背会挺得很直，双手交叠，仿佛老僧入定。

她喜欢踩点，还有五分钟开始典礼的时候，才慢悠悠地走进班里。前几排的座位已经人满为患，第四排还有几个空，桌上有包的表明有主。云澜挑了一个第二组的座位，把包塞进抽屉。现在刚刚好塞下，等发了书之后，就会不知道该放哪里。

“诶？竟然是兄弟学校。”林曦笑得眼睛弯弯，看起来十分讨喜。“我看到你就好喜欢你，中午一起吃饭吗？”

他说了半天未来构想，拼搏奋斗和班级秩序，就差没把班规刻在墙壁上。几个男生把搬来的教科书放在比教室地砖高几尺的讲台上，不到一会儿就放满了。云澜无聊地在纸上戳来戳去，画了几个火柴人，又写了几次自己的名字，别人都有同桌可以说话，就她没有。

到了另外三个名字，满足地离开。

“那几个拿书去了，你边上的不知道。”林曦微微侧过头，小声告诉她。

开学典礼，她觉得室内室外并无差别，本质上是听校长慷慨陈词，接着各年级主任慷慨陈词，结局都是她被秋老虎折磨得小腿打颤，隔壁班还有个姑娘直接晕倒，据说晕倒时身边的人呈开花样逃离，不知道鼻梁直接嗑在地面上有多疼。

班主任是个中年男人，有着标准的地中海头，说话仿佛在唱京剧，每一个字都拖得又长又慢，听得她十分着急。

“第五项，有请学生代表致辞。”主持人朝话筒吹了几口气，拿着厚厚的一踏流程稿，鬼哭狼嚎几声。

云澜绝望得探头往前看去，这一看，就定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