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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顾倾年心知肚明的点点头，然后将面前的几个盘子全推给了他，纤细的手腕，肌肤白的有些透明，手上的血也管清晰可见。

顾倾年吸了口气，可是，怎么办，那些记忆依旧清晰，这一生都挥之不去。

顾千庭板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动作像极了年过古稀的老顽固，每次顾倾年总会愤慨地说：“我比你大，你干嘛老摆出一副我爷爷的样子？！”因为这个动作与他倾国倾城的脸实在太不相配了。

闻言，他轻扬起脸，露出一个过分灿烂的笑容，低低的语调还带着好听的鼻音，“小倾年……”

“倾年……”顾千庭突然叫她，并且，叫这两个字的时候通常不会有什么好事，“我们下午去墓园。”

“下午有事。”他淡淡回答道，也在餐桌边坐了下来。

手一抖，顾倾年猛地跳下床，快速掠起地上的被子，又赖皮似的钻回了被窝里。

顾倾年蹙眉，指着他气势汹汹地说道：“顾千庭，我比你大三岁，不许你连名带姓的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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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一直这样，就算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彼此为灯，彼此照亮。不用回想，不用倔强，就在他的羽翼下，安静地生活下去。

他一般早上出门了下午才会回来，然后晚饭后再出去，深夜就往她房里钻。

可是这次顾倾年却很认真地问：“你要回去了，是不是？”

？你的房间明明在隔壁啊……”

顾千庭惊住，看着她的眼神多了几分疼惜，他原以为她会抗拒，或者又沉默上几天，最好的情况也是冷冷的应允。

顾千庭气定神闲地回答她，“不是我，是我们。”

男子精致的五官像是上帝最得意的艺术品，明明是涉世不深的俊容，却偏偏给人一种老气横秋的沉稳。

“你怎么回来了？”顾倾年好奇地问道。

背后突然响起一声清咳，顾倾年抓起勺子回过头去看他，只见他叫住一个佣人正在交待什么，然后才悠闲地走过来。

“倾年……”他忍不住唤她。

清水般的眸子轻轻一漾，她笑的无辜，手里的叉子一下一下地敲打着白瓷盘子，然后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哦，原来是这样。”

蒙着被子，她听到他软软的语调带着彼此熟知的意蕴，“顾倾年，一直这样，该多好。”

如果可以，他也不希望她回去，如果能够自私地把她留在身边，就算是禁锢，他也甘之如饴。可是，他明白，当事实接近真相，若她不知，此生难安。

“顾倾年。”语气不快，温度很低，这是他的招牌式叫法。

顾倾年放下叉子，笑的一脸灿烂，“你慢慢吃，我饱了，我去换衣服。”

丰盛的午餐摆在面前，顾倾年一手握着大大的勺子，一手撑着脑袋，盯了好久就是不吃一口，最后索性扔下勺子……

“我不去。”顾倾年静静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