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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儒风当时已经没有退路,要么玉石俱焚,要么被邪祟控制。相应的,萧起也没有退路。
所以第二天上午,一行五人走出老屋的时候,发现门口两侧围满了村民,显然他们已经破局。
李儒风仍旧看着他,不过脸上的五官正在一点点脱形,逐渐像肉色的橡皮泥一样融为模糊一团。
李儒风扭头看他一眼,笑道:“小起儿,你来了?”
“你也是。”萧起又接着问,“你还好吗?”
冲破心魔后,萧起掌心汇聚久未能施展的灵气,伴随四周充满不甘的缥缈哀叫,李儒风的身形随同笼罩在屋子周围的邪瘴一同消散,头顶现出一片月朗星稀。
起的心境发生了转变,李儒风不再是血淋淋的样子,恢复了萧起曾经熟悉的样貌。
“嗯。”萧起低了下头,看着有些腼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萧起站了出来。
李儒风感叹着道:“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一点没变。”
“怎么?”李儒风打趣,“还不放心我?”
村长给萧起递烟,萧起刚想摆手说最近不抽,但仅是停顿了一瞬,还是接过,放进口袋里。
脑海中有支离破碎的记忆闪过——经历打斗后凌乱的房间内,李儒风为了控制住失控的人面鼓,拿自己当诱饵引邪祟上身,靠着仅存的意志冲萧起命令道:“动手!”萧起握着一把短匕首,冷汗涔涔,第一次显得那么慌乱无助。
李儒风这时说:“你现在明白也不晚。”
这时,人群间走出一个五十来岁的瘦黑男人,自称村长,说想跟主事的聊聊。
萧起重开了法师的第三只眼后,解决屋子里那个绣花鞋女鬼自然不在话下。
萧起深吸气,瞥开视线的同时伸出一手,说:“师父,我要放你走了,谢谢你给我第二次生命,我永远敬爱你。”
萧起朝着那株葡萄藤看了一会,笑开的一瞬间却显得有些惨淡,道:“师父,我当初要是听你的,好好修行,最后那一次,说不定能救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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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起点点头:“我想也是。”
群众们神色各异,有的惊讶,有的晦气,有的纯粹好奇。
李儒风笑得肩膀都在抖动,还是那样爽朗的性格,道:“你师父我在哪里混不好?生前就通吃阴阳两道,死后自然也能在下面混得风生水起。”
萧起眼底显出潮意,说:“对不起,师父。”
萧起咬咬下唇,道:“是我不原谅自己。”
李儒风摘下墨镜,清朗矍铄的目光看他片刻,淡然一笑:“你觉得我会原谅你吗?”
昼衡单单把萧起的行李放进了后备箱,准备带着人一起离开。
“我靠……”潘彼得小声嘀咕,“传说中的吃瓜群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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