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下地狱吗(2/3)

男人闭着双眼，指尖微微颤抖着，在吸入那堆东西的一霎那，脸上肌肉抖动了几下，眼神是病态的享受。

直到他被带入一个明亮的房间，看到白炽灯光下男人最真实完全的面目时，他才猛然意识到了这个惊人的事实……

“……你吸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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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只有几个人安静的呼吸声。

车很快行驶着，黑暗中，拐向了一个个他不认识的方向，最后停在了一栋大楼旁。

——那是他如今所能记起的，可以释怀地笑，放肆地愁，坦荡地软弱的，最快乐的时光。

该抓住的，想抓住的，他都弄丢了。

他的人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失控的？

他冷声对束缚着他的人道，但两个大汉并不打算放开他。在进入大楼后，借着灯光他看到了他们手上的纹身，一时愣住了。

从某个角度看，他确实是个懦弱无能的人。他不是个做“大事”之人，但就连或重要或无关痛痒的“小事”，他也能轻易地搞砸。

坐在黑色皮质椅子上的人，拿过了旁边柜子上的一小袋东西，对着用力地吸了一口。

此时，他悲哀地发现，好像三十多年的混乱岁月里，他所能记起的真切活着的时刻，仅此而已。

手还被拷着，嘴里塞了一团不知道是纸还是布的东西。此时此刻，他突然佩服起自己，怎么还有心情去欣赏车型。

事到如今，他也不得不承认，在那段如傀儡般呆在那个人身边的时间里，他背弃了父亲的魂魄，丢下了一片狼藉的家业，但却获得了仿佛从未有过的幸福。

……自认已经见识过不少场面的周写枫，此

周围很空旷，只有寥寥几栋建筑，却无一例外是破旧腐败的外表，路边堆满了废弃物。

一个已经是疯子的老大，还有几个身强力壮的黑帮手下，想逃出生天好像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但是他却并不紧张，反而感受到了一种难得的平静。

但是，就连这样珍贵的快乐，都充满了罪恶。他这个人的命，大概也便是如此了。

他被用力拖出了车，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肃杀的气息。

度。

“我自己会走。”

这是第一次，他如此认真地，缓慢地回溯起他的人生。

不由自主地，他看向了那只完好的右手。突然，那段他刻意埋藏起，但从未遗忘过的时间又映入了脑海。

他一直清楚，虽然他恨周烨入骨，但不人不鬼的人，又何止周烨一个？

……

在这样的环境里，就算他就在这里被一枪杀掉，也不会有任何人发现。但似乎周烨并不打算在这里解决，径自向楼里走去。

车停了。

随后，那带着狰狞的青筋的手失控地砸向一旁，那张还有残余的纸坠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