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旧友(2/3)

“荣子。”许双沉在车里叫了声，邵荣只好收起甩棍，不情不愿地让开。

“电话不接，短信不回。”

“也没赢过。”

“去你住处找不到人。”

他知道许双沉这个老毛病，平时开车格外小心，四平八稳的从来没出什么岔子。这后街虽然有点窄，但笔直一条，隔老远就能看见车屁股，只要不是故意的，怎么着也撞不上来。

两人打个照面，诸远动了动嘴唇，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人贫了几句，气氛就骤然静下来，诸远身上攒的那股劲儿也一下子散了。

“跟你打架我可从来没输过。”

邵荣看见这人，只怔了一秒就缓过神，握住手枪冷眼看他：“来，有本事就朝这儿开枪，不敢开你是我孙子。”

尽管有很多年没有见面，但邵荣仍旧对这个人印象深刻。

这一拳不痛不痒，许双沉也没躲：“还想打架是吧。”

下一瞬，一支枪抵在邵荣的眉心，将他逼了出来。

许双沉神色挺自然，甚至还带着笑，就是有些客气生疏：“诸远，好久不见。”

“为什么躲我。”这个问题到底还是问出来了。

许双沉咬着烟蒂抬头，光斑正好跳进他的眼中，让他忍不住闭眼睛。

许双沉是个疯子，诸远也脾气爆的不行，前一天两人还好的跟一个人似的，转眼就打进了医院。

许双沉揉了揉紧绷的太阳穴，瞄向后视镜。他看见邵荣一脚踹扁了后车车门，将车门扯开，甩棍就摁了进去。

邵荣脸上有道疤，在左边，从眉梢往下，半指来长。诸远记得当初认识时还没有，看来这几年，许双沉身边没少发生事。

骂了句脏话，从车座下面摸出甩棍就下去找人麻烦去了。

后来许双沉就辞了职，考了律师执照带着他跟在谭正身边，而诸远也被调离汉东市，分到外省呆了几年，破了几起案子后升到省公安局。

诸远盯着他，胸口起伏好几下，才一拳捶向他胸膛：“还跑啊。”

“怎么躲你了，这不是太忙了，没空碰面么。”

“那你就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

仔细算来，大家也有十年没见过面。

“脸上怎么弄的？”诸远问他。

榕树枝繁叶茂的，在头顶交汇，挡住了阳光，只有一些光斑来回跳跃。

“打得过吗。”

“打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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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了。”

“记性不

“换手机号了。”

街道两旁种的是榕树，发达的根系长到地面，柏油路和人行道地砖都被挤变了形。别的地方的榕树都被林业局移植走换上樟树，唯独这片是老城区，不好下手，一拖再拖，到现在还没处理。

诸远收了枪，下车往前走了两步，脚步又不自觉慢下来。等到他到了跟前，正好许双沉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没什么。”邵荣不想多说，他跟诸远是有点过往，但不熟，自然也没兴趣寒暄。

诸远扔给许双沉一支烟，两人凑一块点了，倚着车头吞云吐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