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教导(枪和扩张)(2/3)
“先生,我可以留下来了?”
踏入这座岛上的第一步起,一切都向着未知而诡谲的方向发展去。
那夜闻祁的确如愿以偿留在了岛上,只不过,谁也没想到是在陈先生的卧室里。
从卧室里传出来的动静惊动了庄园内外的保镖,江译没顾得上自己还疼着的肋骨就带上一小队人往楼上赶,敲开了门之后,只看到怒容犹存的陈留衣领凌乱,脖子上还有隐约渗着血痕的牙印。
他能感觉到肋骨断裂的疼,并不是不能再打了。但再打下去,他们两个之间必然会出人命。不是闻祁死,就是他死。江译看出了这小子没有退路,没有顾虑,没有底线,就算死这儿也没人替他可惜。但他可没必要为了面子跟他斗下去。
那小青年气喘吁吁地靠墙瘫坐在地上,脸上是不慎刮出的血痕,他抹了一把那温热的痒,盯着陈留的目光奕然:“我赢了。”
陈留知道那一枪是他故意射偏的,显然,眼前这青年聪明得很,夺了枪只是想威慑他一下,行事完全不冲动。
陈留一脸平静地关上了门:“没事儿,回去休息吧。”
他的眼睛太亮了,瞳色又清又浅,是年轻人的小傲气,像是炫耀又像是讨赏,莫名其妙地给人亲昵感。
“可以为我做任何事?嗯?”陈留拾起枪坐在床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青年的脊背。青年身上还有被江译打出的淤痕和伤口,血迹混杂着
闻祁口舌间是血腥味儿,手腕被绑得结实,他挣扎了一会儿索性放弃了,只喘着气瞪向陈留。
屋内的气息仍然焦灼。
闻祁掐着江译的脖子骑在了他腰上,拳头一下比一下砸得狠,还算有点良心地避开了他的脸,每一下拳头撞击到骨骼的声音都沉重结实,肩胛骨一侧起伏的肌肉线条流畅而鲜明。男人的闷哼声粗重,被压制着的大臂上坚实的肌肉兴奋地颤抖。
最终还是江译捂着胸膛被迫叫停。
江译被这小子过于野性的蛮横劲头儿砸懵了十来秒,但毕竟老辣,挨了几下之后很快抓住了他扬手的破绽,靠蛮力扭转挣脱了禁锢反打,一个翻身险些把闻祁的后脑勺往一旁的石阶上劈过去。
江译在门外愣了一愣,他刚才隐约从陈留身后看到了赤裸的,匀称白净的身体,在灯光下泛着蜜色的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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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从陈留腰间抽出来的枪被摔在了地上,子弹斜着擦过陈留的身畔,打碎了窗玻璃。
那场比试没有规则,也没有礼貌或者情面,“偷渡者”为了自己的生路接下陈留给他的第一场的试炼。
被绑缚着,挣扎着,眼神又凶又急切,落入陷阱的兽类一般明亮而羞恼的眼神。
午夜的枪响得让人猝不及防。
假如他真的杀了陈留,他今天也不可能有命出这座岛。
他这才回过神来,带着人走了,只下楼之后皱着眉往后看了几眼。
两人翻滚着缠斗了几圈,表情和气息,连同手上的劲头儿都开始升温,已经从比试过渡到了下死手,冲着要害毫不留情。闻祁小腹挨了一拳,只觉得腹腔内汁液翻涌,胸口恶心得险些吐出口血来。这场互殴是赤裸裸的血肉和骨骼的相互撞击,要不是两人手里都没有武器,恐怕早就倒下了一个。
陈留静静地盯着眼前暴力的场面,周围的一圈人都没敢说话,只是如他一般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