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也许我哥就是一眼看到自己命中注定的尽头,干脆连挣扎都不挣扎,直接一脚走到黑把自己明码标价卖了。
我哥嘴上看上去早就已经释怀,不然也不会隔三差五就跟我笑着谈起这些,甚至连他是标价最高的这件事都是他主动跟我说的。但我还是觉得我哥心中对这件事还是在意的。不然为什么他一次又一次无视我提出从这里搬走的建议?
也许我哥潜意识中就认为自己和这群人是一类人,都是在社会最底层摸爬滚打,就像只下水道中苟且偷生的老鼠。
他活该别人骂,也注定无法逃离这里。就算可以,他也不会。
我哥也不是每次被骂都老老实实不回击。
我们这片向来“民风淳朴”,不然也不会发展出一连串淫秽色情行业。出轨招妓、未婚先孕,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乱搞的事在我们这片儿经常发生。我还不会走路的时候,就被母亲抱着听邻居间闲聊时说起的带着颜色的四邻八卦。但是大家心里还是对纯洁美好爱情有着无限的向往,所以尽管背地里肮脏事没一个少干的,但表面上还是能做到对别人一本正经进行谴责的。
面对这种人,我和我哥的处理方法就是利用街坊四邻彼此间的了解,在礼貌性问候一下对方全家之前,带着他们一起回顾一下陈年往事。
例如楼下李大婶说我哥是勾引男人的贱货,自己现在的老公却是从好姐妹手里抢来的。
再例如临街王大叔最喜欢对人指指点点,好像这世界上除了他,别人全都烂到一无是处。每次看见我和我哥都明里暗里的各种骂,背地里却不止一次讪笑着求我哥看在邻居面上,给他便宜点,好让他能有机会跟我哥睡上一次。
在这些真真假假中掺杂着假假真真的谣言中,我知道王正义这个男人是真的跟我哥有一腿。
不知道是因为这个暴发户出手阔绰,还是因为就住我家楼下这个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有利地势,这个男人从我哥刚沦落风尘到现在,一直跟我哥保持着肉体上的关系。具体是不是每一次都有金钱往来我就不得为之。但从王正义每次见我哥都一脸谄媚,一看见我就用自家人语气热情招呼我来看,这个男人或是因为肉体,或是因为容貌,又或是因为我哥这个人,对我哥或多或少带着几份真情。
据某个被王正义拒绝后,恼羞成怒愤而张口大骂的洗头小妹说:“王正义这个狗男人是上赶着给别人当接盘的绿头龟”简而言之,他想给我哥当金盆洗手后选择的老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