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3)

亏得他意志坚强,忍到药铺里才晕了去。

大夫一瞧有小产迹象,忙配药煎服与他喝。

昏睡了两日,流血才停下,胎脉算是稳了。

沈辨玉被打得突然,身上带的物事不多,春蝶也只揣了些碎银,这么一病给掏去了七八。

大夫心善,一些廉价药材都免了银钱,但沈辨玉怎好意思一直占人便宜,身上稍好些就催着春蝶去寻住处。

没有离开的盘缠,沈辨玉的身体更不能长时间舟车劳顿,索性到城中找地方。可京城地贵价高,实在无法负担,只得去城郊寻。

来回数日皆无合适之处,春蝶愁如热锅蚂蚁,沈辨玉不得已辞别大夫,与她一同去瞧。

有身子走得慢,介绍的伙计折腾许久都没赚上钱,本就憋着气,见沈辨玉穷酸挑剔,便往深林中一指,“咱家做不起二位的生意,里头有处大宅子,收拾收拾即可,先走一步。”

说罢大步离开,任春蝶如何唤都不回头。

无奈,沈辨玉只得摸进那林子里,行了数里,正以为那伙计唬人准备回去,真在山间瞧着一处大院。

白墙红瓦,连绵不绝,虽破败不堪,却从轮廓可窥见曾经繁华。

大门牌匾上刻的字被刀剑利器划得稀烂,已看不清写了什么。

推门落下扑簌尘烟,自内而外灌出一阵凉风。

春蝶心中有异,扶着沈辨玉到了院中。

倒塌假山石像碎了一地,杂草丛生,有几间屋内地上有些暗色痕迹,令人不甚愉快,好在房屋甚多且根基稳固,除却荒凉破败,确实一处不错居所。

眼看日落西山,今日只能歇在此处了。

春蝶忙收拾起一间稍干净的屋子,沈辨玉帮着简单洒扫,不留神便已夜深。

二人将之前买的冷馒头吃了几口果腹,找了些干草铺垫。如今早顾不得什么主仆有别,一齐睡在地上,身上盖着才置的薄毯。

今晚无月,夜色深沉,时过穿堂风声,呜咽轻啸。

沈辨玉睡着睡着便发了梦,一群黑沉沉人影围在周身,齐齐朝他压来,似要把他吞入黑暗。他动弹不得,急出一身冷汗,谁料触着他的黑影们突被一道金光所照,霎时失了痕迹。

沈辨玉一脚踩空,从噩梦中猛然醒转,仍是那略有干霉味的屋内。忽又听到一旁隐隐痛苦哭声,忙去推春蝶。

摇了她数下,春蝶才哆嗦着醒了,一声惊叫拉住沈辨玉,求他快些离开此处。

沈辨玉见她吓得不轻,忙问出了何事。

春蝶哭着说起梦中恐怖,拉着沈辨玉意外安心下来。

天色尚晚,露宿山中更是危险,但她已不敢再睡,只催着沈辨玉休息。

沈辨玉身上乏得很,虽惊醒过来又很快沉入梦中,索性这次再无梦境。

春蝶守了半宿,天翻白了才眯了会,第二日精神萎靡。

沈辨玉与她回了城中,向包子铺老板打听了一番旧宅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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