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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亥?”祁征言简意赅,看那人身形约莫十七八岁,又能随意入出李蔚君闺院,便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祁大人放心,我早便识穿那李周氏面目,”谢
银盘淡如云洗,皓色千里,白日里的云浪叆叇如今消散殆尽,青天如海,月下拓出三道身形,飘忽如魅,正往村尾方向而去。
见余秋亭行出一段距离,谢凌春便凑到祁征身旁,“祁大人,方才见我羊入虎口,急忙相阻,莫不是怕我被那李周氏毒死,以后见不到了?”
余秋亭哭笑不得,看在李周氏诚善念女,却也拉着谢、祁二人在李蔚君闺房装模作样做了场法事。末了挪移几案之时,正见木脚下垫了宣纸若干,祁征打开一看,竟是李亥那前世声动文坛的咏水三首。笔势落拓,用墨疏狂,只是个别字走笔稍顿,显彰斟酌,纸角均落了时日和名姓:六月二十日辰时于清雨池,蔚君书。
两人正欲继续交谈,见那旁三人渐次醒来,心领意会地缄了口,此种境况下,引路而来的李氏夫妇不可全信。
一见到管元吉尸体,余秋亭便被唬得瘫坐在地,那李氏夫妇更是吓出尖叫,掩面惊泣。
尚未来得及细看,倏尔庭除间枯叶微动,二人闻声,匆匆敛了纸张往窗外探去,一道瘦削细长的身躯正鬼鬼祟祟倚靠在树后,见二人眼光察觉,张皇落跑,出院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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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房门开始,我们便中了迷香,”谢凌春拿下巴指了指香炉。
行至前院,李周氏正筹备饭食,村人淳朴,拿不出珍贵东西招待宾客,便将余下几只土鸡宰了,同鲜采的蕈菇一同下锅,烈火油烹,鲜香四溢。见二人来,遂招呼二人兼屋中的余秋亭一道落座。
这旁祁征倒无动于衷,目光流转于诗文之间,若说李亥才情有伪、诗文造假,祁征曾见他于林国舅府上十步成诗,与早年诗作法度相接、意境相承,究竟因何摹仿得如此形神俱似、不露痕迹?祁征若有所思,伸手将诸多诗笔当中独一一篇的词文捡出。
“别提了,我那姑娘刚满头七,他们却一个整天见的躲在山上,一个和村头的地痞玩麻雀牌,家底都输的精光,这个家是造了什么孽啊,我还不如就跟着君儿一同去了。”
“知道就好。”
祁征将那人死因简要说明,才渐平复了众人情绪,青石蜥本就是剧毒物,此处常有农人被啮咬而亡,山林常见,李氏夫妇也便不足奇,待至雨势稍歇,遂合力匆匆埋了,共往那长旸村去。
谢凌春被噎得一时语塞,斜眼去瞧祁征默看诗文的专注模样,眼睫下阖,随视线下移而光尘抖落,一管鼻梁挺秀,春容雪色,竟把一身艳绾长袍衬净雅出尘,往日里谢凌春这副皮囊,或嬉或愠,张扬畅烈,唯独不见如水素清的一面,不由得睖睁一时。
见谢凌春彼时食指大动,望着桌上那几道做得鲜香淋漓的小菜蠢蠢欲动,祁征忙捉了谢凌春手腕起身,“伯母,我与秋亭先生和这位今晚还要替李姑娘引渡魂魄,使其尽早转生,饭就先不用了,怕误了时辰。”
待到赶到时,只见那枯草堆间遗落了一只麻履和一团被压得紧实的干软稻藁。
☆、林观
“确实怕。”
“伯母,伯父和那李兄弟呢?”
“看来前世传闻李亥诗文由其家姐代笔,所言非虚。”
“前世李亥其人,磊落不羁,颇有风骨,若非他才德两全,怎会入我的眼?”谢凌春将那摞折皱的宣纸一一舒展在地,其间诗文咏物抒怀、笔墨错落,皆是前世李亥早年佳作,“如今若窃文之事坐实,倒是我谢某人眼盲了。”
师兄。”
“走,咱去会一会那李才子。”这旁谢凌春抬手勾上祁征肩背,力道颇大,令人难于挣脱,见祁征狠狠白了他一眼,眼里登时便多了几分得意得逞的笑。
李周氏闻言也不好挽留,只道了酬谢之类的话,便由他们去了。
余秋亭见李周氏苦楚哀恸,于心不忍,便好声相劝,应承着帮衬其寻了城中豆腐坊的活计,使其早日脱离苦海。
行至长旸村,已近午时,言谈之间才知李氏夫妇误把那秋亭先生当做度化冤魂之人,早备了鸡豚酒食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