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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火车站到灵丘的一路上都在大搞市容建设——路面翻修，路边绿化，到处都是大坑，基本走一会儿就得换条道儿。

陈天航对电话里说：“喂，妈，那啥，我到站了啊，下次再跟您说啊。”

“哥，到站了。”陈晨小声提醒了陈天航一声。

陈天航和陈晨在值班大爷的带领下，来到了户籍办公室。户籍办公室的里间坐着一个大叔。

“姚大立，我知道，姚疯子嘛……”听见灵丘县公安值班室一个大爷这么说，陈天航和陈晨放了心。

☆、十一、闲人陈天航（三）

“我知道，我——知——道——”大爷把“我知道”仨字拖长了半拍，赔笑着说，“对于你哥哥的事，我也觉得可惜，我得先问问，先问问……”

两小时的大巴后，陈天航和陈晨到了大同下辖县灵丘的公安局。

“去什么啊？都大学生了，谁还一天到晚叫家长啊？！我虽然成绩不咋样，但也没有违反校纪校规啊，叫什么家长？！”陈天航就差拍胸脯跟他妈打包票了，“得嘞，妈，您知道我很好就行了，啥事儿没有啊，您放心吧啊。你们也注意身体啊，天天开心，别太累了，拜拜。”

“你知道我把谁给你找来了？”大爷回到了值班室，“那个领导就是当时处理过姚大立他俩夫妻离婚案的。”

就听见大巴司机一路在骂骂咧咧，喋喋不休，陈天航他们因此耽搁了不少时间。

大爷忙不迭地离开了值班室。

陈天航一边拿行李架上的行李，一边挂了他妈的电话。

“巧不巧？无巧不成书啊，就这么巧。”大爷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同正在大搞土木工程的缘故，陈天航感觉朔风扑面，风中夹杂着扬起的黄土、沙尘和细小的石子儿径直朝着自己的脸打了过来。

陈晨愣了一下。

“好，你等等啊，我问问领导。”大爷凝重地说，他一字一顿。

“灵丘县公安局”，陈天航站在这块牌子旁边，看着路上堆积起来的零零星星的已经被踩成黑色的积雪，看着路旁已经枯黄萧瑟的树木，看着仍然在飘着细雪的铅灰色的天空，看着远处大同工业区直冲云霄的滚滚浓烟——浓烟喷薄而出，在空中几乎形成了一朵朵灰色的“云”，遮蔽了天空原本的颜色。

陈天航他妈还没说完，这时候火车到站了，车厢里朗声播报起来：“尊敬的旅客朋友们，列车已经到达了大同车站，大同车站，请您带好您的行李物品，有序下车……”

虽然陈天航也不算是细皮嫩肉的那种类型，但依然感觉朝着自己噼里啪啦打过来的砂石硌得他脸生疼。

还在学校，人可都等不及了，一个萝卜一个坑的道理你懂不，你知道今年的工作多难找吗……”

“那我还去不去你学校了？”陈天航他妈在问。

“您不是认识姚大立吗……”陈晨犹豫地问，“师傅，我只是想知道他的联系方式以及他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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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这个灵丘县公安的安保大爷都认识姚大立？！这在一个这么多人口的县城里简直算是个奇迹了！

难道这个姚大立这么出名？！陈天航想，这还真挺意外的。

在陈晨拿出来了起诉书、姚远的尸检报告、王小兰的住院证明、姚远的出生证、王小兰的离婚证……拉拉杂杂，七零八碎的一大包材料之后，这个值班大爷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