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铁牛拉起我。一个耳光打在了我的脸上:你还是个爷们不?这点事算啥?你连死都不怕,你还怕啥?
我哽咽着。
铁牛怒吼着:毛蛋现在没妈了,你还想叫毛蛋没爸?
我问:五万元贷款,我拿啥还?
铁牛说:你跟我一起挣钱,我就不信,这些钱还不完?
我哭喊着:我现在啥都没了,媳妇都跑了。
铁牛说:媳妇跑了怕啥?走了穿红的,叔给你一个穿绿的。
我呆呆的坐在那里,啥也不想说。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铁牛叔打开柜子,拿出一个布包,解开布包,在一个破旧的印着毛主席万岁的笔记本里拿出一个存折,递给我。春岩,这是我这些年攒的,想给云浩上大学的学费,一共两万元,现在给你。
我说:铁牛叔,我不要。
铁牛说:拿着,你不把我当爸,但是我拿你当儿子。
我无语了,我接过了那个存折,那个存折像一座大山,沉沉地压在了我的心头,我有些窒息。
铁牛拉着我在凳子上坐下:春岩,我们爷两个好好说说话。
我说:铁牛叔你说吧。
铁牛说:春岩呀,你是六岁那年跟你妈要饭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打心眼里喜欢你,我就想着,我能有你这么一个儿子多好。后来,我来到了你们家,尽管你爸那样子,我也没说啥,我的心里也难受,但是我总感觉我亏欠你爸的。
铁牛抹抹眼泪:你妈失手打死了你爸,我成了罪人。我叫你妈坐了牢,叫你没了爸,我欠下了你们家一笔债,我知道我今生今世都还不完。你妈坐牢后,我就一直供着你上学,我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把你供养-,我也算给你爸你妈一个交代。你上学的时候,说的那些话,我很心寒,但是我不计较,因为你是我儿子,哪有老子跟儿子计较的。
我叫了一声:铁牛叔,我…
铁牛摆摆手:玉红走进咋们家里,把我赶出去,我不说啥,我只盼着你跟她能过好,你们过好了,我就没啥负担了,我好歹把云浩供出来,我这辈子也算没白活。玉红叫我养猪,说真心话,我不愿意,但是我忍了,我这样子做啥也不为,为了她肚子里的娃,为了你们张家的一条根。现在玉红走了,你也不要恨她,夫妻呀,就这样子,没有哪个女人想跟着自己的男人受罪。
我问:铁牛叔,你后悔吗?
铁牛笑了笑:后悔啥?不后悔,只要看见你跟云浩,我啥都不后悔,我这辈子值了。
我又问:铁牛叔,那次在去南庙的半路上,我跟你在那个土窑洞里……你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