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KTV跟你说的那些话过分了。”
“你没说错。”他一屁股坐在床上,盘起双腿,柔软的毛巾裹住冰凉潮湿的脚。“是我对不起他。”
“楚唯,我不是想......”向来高傲从容的女声突兀地哽了哽,“我不是想让你觉得愧疚。”
“我知道。谢谢你,韩林。”楚唯扔下毛巾走到衣柜前半跪下来,拉开底层抽屉。
“你知道吗楚唯,我昨天接诊了一个病患。”楚唯向左侧着头,把电话夹在头和肩膀之间,从抽屉里往外一个个地掏储物盒。“怀了七个月了,偏要打胎。七个月引产很容易一尸两命的。我问她为什么要打掉,她说丈夫不想要。我问那你丈夫怎么没陪你来呢,她就不说话。”
“......。”楚唯挨个打开储物盒,从里面一件件翻出袜子、内裤、围巾、护腕、护膝、书签、钢笔,一个翻完了再翻下一个。
“最后我问,你丈夫知道你怀了吗。她才说,就是因为刚刚知道了,所以说不想要。”
楚唯把翻过的盒子再一件件归回原位,分门别类也不知道是捋的什么顺序。
“楚唯,我当时就想起你了。”
“是吗?”楚唯把乐扣盒的盖子扳回去,“想起我干嘛?”
“人活一辈子,其实特别难遇到另一个人。你和容清晏认识时间也不算短,彼此也都纠缠了十年。”世界上的幸福大抵相似,而不幸各有各的不幸。遇人不淑或者执迷不悟或许能成为共通点,又或许都不是。韩林想到这里叹了口气,自觉这话说得牵强。她毕竟很少给人灌鸡汤,自己也不是劝和不劝分的老好人路数,因此业务生疏之极,逻辑狗屁不通。“你说不得是一点都没有亏待他,他也不能算是完全的对不起你。互有盈亏才是生活,按照这个理来算,其实没有过不下去的日子。就这么分了,我觉得......。”
“可惜吗?”
“算是有一点吧。毕竟你还是......”在爱。韩林生生咽下这两个字,噎得喉头发苦。
“韩林,你不知道。”楚唯的脖子扭得有些疼,于是放下手里的盒子,换个肩膀夹着。“其实他不爱我,我也不爱他。”
“你不用驴我,就算是——”
“啊。”楚唯突然发声打断韩林。“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