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滑舌,惯会哄人,却不知雪生此时这一声声姐姐叫得可比之前在八宝楼前要甜的多。
水游颠了颠手中的重量,脸上没有什么高兴模样,反倒是皱了皱眉,严肃的看着眼前的妹妹:“你又去乞讨了。”
雪生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来,忍不住鼓了鼓脸:“姐姐你让我去学刺绣,可那吴绣娘根本什么也不愿教我,反倒让我包圆了她家里的苦活累活,她那儿子也冲我小乞丐小乞丐叫个不停!与其在吴绣娘那受气,倒不如我自己上街乞讨,起码对那些个有钱人说些吉祥话我还能挣点银钱。”说到后面,雪生的声音降了下来,她知道姐姐是不想自己一辈子做个小乞丐,可是在这祁城中她们无依无靠,哪里有那么容易就能学到一门手艺。
水游叹了口气,摸了摸雪生的脑袋,她在药铺中的经历也没有比雪生好到哪里去,尽管她自幼跟着老乞丐学了很多药材方面的知识,可是这些药铺一见她是个女子,又穿的破破烂烂,大多不听她多言便将她赶了出去,偶有几个愿意留她试试看的,也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别的人顶替。
雪生见姐姐不说话,又有些难受:“好啦,其实乞讨也没什么不好呀,姐姐你知道我惯会说好话的,反正我们这个样子没哪个人会觉得我们不是乞丐,我就努努力,当个最厉害的乞丐好啦。你看,今天我不就运气不错,得了这么多赏钱吗?”
看着妹妹挤眉弄眼的样子,水游有些好笑点了点雪生的鼻子:“你呀,总有一套歪道理。”
雪生顺势蹭了蹭鼻尖,抱着水游的胳膊,踮着脚将脑袋靠在水游的肩膀上。天大地大,只有水游在的地方才是她的家。
取出一些碎银,水游将钱袋小心收到怀里,领着妹妹向城中一家小酒馆走去。
坐在角落里,雪生有些不开心:“明明我们也是花了钱的,为什么只能坐在这种边边角角。”
水游将筷子递给雪生:“谁让你非要立志做个厉害的小乞丐呢,脏兮兮的,人家店老板能让我们在这里吃饭就已经很不错了。”
雪生扭了扭屁股,小声哼哼:“我才不脏呢,不过是为了让那些有钱人觉得自己可怜才故意搞成这个样子的。”
“好啦,快吃吧,吃完我们还要回去呢,一会天要黑了。”
雪生不再言语,埋头苦吃。桌子上的酒她知道是给谁的,无非是那个好吃懒做,全靠自己跟姐姐养着的老乞丐。但是她将钱给了姐姐,姐姐想怎么花都可以,更何况没有老乞丐就不会有姐姐,她雪生养个老乞丐还是养的起的。
吃了一顿热乎乎的饱饭,水游将酒水用破布裹好,带着妹妹从酒馆后门处悄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