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情况,按她的性格必定要一分不剩花给那个小孩。
“嗯,我知道,您放心。”林小禾跟奶奶打马虎眼,一通保证让她放宽心,紧接着钻入厨房张罗晚饭。
他自小稳重懂事,林奶奶听这么一说就不再唠叨。她躺在床上等炊烟从窗外爬起,闻到饭菜热腾腾的气味,暮年如同黄昏,缕缕白烟也渲染不掉凄凉的颜色。林奶奶懊恼自己没用,她家小禾也需要人疼。
农家饭菜简单,三两下就弄好。奶奶腿脚不便,林小禾把她的那份端进卧室就顺道去敲周承韫的卧室门。半个下午他都没出来过,闷在屋里不声不响。
林小禾只当他刚来还不习惯,不好意思去打扰,然而饭好了不得不去叫人。他在离门口两步外的距离就停住,缓慢地叩三下。第一遍没人作答,静等片刻林小禾开始敲第二遍,里面就跟没住人般安静。
他不知道这个人的名字,思来想去走到窗户边敲了敲,压低声音喊道:“喂,吃饭了。”
直到林小禾洗完碗饭点过去,那人都没出来。他通知过就不再管,这么大个人绝食是自己的选择,林小禾只觉得他幼稚。
还是认识的时间太短,林小禾不知道他哪里是肯饿着自己的主。周承韫偷偷收拾了一包方便面来,之前没日没夜打游戏剩下的。还有半瓶矿泉水,他妈不会真渴死他让周承韫从车上开了一瓶喝,没喝完的就顺手带上。
舟车劳顿,早饿得前胸贴后背。可周承韫偏要跟看不见自己的妈赌气,躲在屋里就白水啃完一袋面饼。饿可以扛,但人有三急。周承韫是混蛋不过他自诩有素质,多年良好教养让他做不出随意在别人家里乱尿的事。
于是将近十二点,“绝食”一晚上的祖宗总算推开房门,琵琶女揭下自己的面纱。
第一次在村里过夜,诸多不习惯。最让周承韫诧异的是时间还早呢,目之所及竟一片漆黑,连狗都睡下,不闻半声犬吠,于是走出几步撞到的东西吓了他好大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白天那个男孩,他的寄宿家庭“家长”。
男孩蹲在他窗下,借里面透出来的光在看课本,或许是劳累一天,眼皮耷拉不停。忽然清脆一声又让周承韫心头一惊——林小禾打了自己一巴掌接着大力搓脸,在醒瞌睡。
巴掌当真扇醒自己,他也看见了杵在跟前的周承韫,两个人大眼对小眼。
“你在这儿干嘛!”周承韫忘记现在已经是他们睡觉的点儿,没控制音量一下子吼出来。他不太高兴,总感觉前面几个小时有种被偷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