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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之前，他并不认为自己在做梦。

他难受地皱起了眉头，有些艰难地撑开眼皮，看见雪白的天花板，还以为自己死到了另一个地方，他不认为那种情况下他还能活着。

他僵硬地抬起头，看见陈茗苍白的笑颜，呼吸差点跟不上。

微小的动静让秦思远身子一僵，说话声也戛然而止。

“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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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茗眨了下眼睛，发现秦思远仿佛老了十几岁，样子就和街边的流浪汉一样。

显然陈茗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却因为自己说不出话，只能看着他干着急。

“让我看看。”

乱糟糟的头发，深刻的黑眼圈，铁青的胡渣，凹陷的脸颊，无一不昭示着这个男人为他不眠不休，连命都不顾了。

—睡 ？

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问：“醒了？”

他眼眶微热，想叫他去休息吧，却知道他不会听，现在他急需和这个不要命的傻子聊聊。

——是在叫我吗？

现在的身体状况只能支撑他撩个眼皮，转头的话，他感觉头会断。

——水。

精神紧绷的秦思远并没有发现，陈茗淡色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126、从发梢溢出来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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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到了中午，陈茗终于熬过梦里忽冷忽热的痛苦，在阴沉沉的雨天悠悠转醒。

秦思远还在喋喋不休，一字一句都敲在他心坎上，叫他心疼不已。

他用口型说。

他说的爱人自然是指秦思远，进院时要家属签字，秦思远毫不犹豫地在关系栏那里填了“爱人”。

醒了的感觉并不好受，浑身像散架一样疼，尤其是脑袋，灌了水就是不一样，重如千金。

他试图发出一点声音，但喉咙不听使唤，一点振动都不肯给，无奈他只能动了动好像骨肉分离的手指头。

最后，医生也松了一口气，笑着说：“你总算醒了，你爱人都快急死了。”

在他给陈茗喂完水之前，医生领着护士浩浩荡荡地来了。

他的声音很哑，喉咙里像被刀子划过，火辣辣的疼，但他感觉不到，他全身心都在陈茗身上。

秦思远慌忙撑起身子，晃了晃，终于是没倒下去，他对陈茗说：“等一下。”然后脚步虚浮地跑到床的另一边，按了铃，又从水壶里倒了些温水，拿棉签沾了水，小心翼翼地涂到陈茗干裂的双唇上。

陈茗很配合，被医生翻来覆去地掀眼皮、压舌头，没有任何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