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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逢心哭着问他：“我去墓园那天，你穿了什么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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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天怔住。

闻天没有松开他，听他说完后，抬起对方下巴，没有犹豫地吻了上去。

江逢心似乎也在回应他，嘴唇湿了些，脸颊也被眼泪打湿了，嗓子里发出小动物一样呜咽的声音，还在轻轻地哭，手指攥紧了闻天后背的衣服不肯放开，像是牢牢抓住救生圈一般。

“嗯，”江逢心抽泣答应，手抓住闻天胸前衣物抓得更紧，似乎是很痛，声音里带着钝痛，“我记不清了。”

闻天被他这样一问，有些懵，又回答：“你买的风衣。”

他看不到闻天开没开灯，等身边人要起来时一把就求救似的抓住了：“别走！”

他的眼前一片黑暗，只能感受到闻天的吐息和温度，能触碰到的也只有闻天

“闻天，”江逢心叫他的名字，“闻天。”

对两人而言，嘴唇的柔软触感是同样熟悉温热的，闻天吻得很轻，像是安抚，给一只手托着江逢心的后脑勺，一只轻轻托在他背部，是把人环抱住的姿势，一点也不肯放松。

江逢心说：“我没出息，闻天，这么多年我一事无成。”

闻天说：“我在这。”

; 夜半，手掌下的身体微微颤抖，闻天本就没有睡着，这下困意全无，低下头，胸前衣襟湿了大半。

江逢心小口小口喘息，往前试探靠在一处，似乎是闻天的脖颈，同样也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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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心就像是被狠狠揪住，酸楚的味道弥漫开来，逼得他眼角湿润酸涩，鼻腔的呼吸也变得困难。

闻天没有答应，把人抱得更紧，拇指轻轻拂过对方薄薄的眼皮。

闻天安静听他诉说。

闻天顿住，也是惊诧于这一刻江逢心终于表现出这样需要自己的样子，于是将人环住，安慰：“不走，不走。”

他睁开眼睛，也看不见任何东西，用手往后推了推闻天，两人才分开一点。

”你以前的样子，我们第一次在步行街约会，你穿衬衫……你给我做纸帆船那天，你的大衣是不是黑色的？我全都不记得了……”

失明这件事对江逢心的意义似乎非同小可，他似乎在某个时间看到人生的走马灯。

一遍一遍的。

他只剩下闻天了。

江逢心抽噎着，又说：“也别看我。”

江逢心这些天第一次哭了，隐忍着啜泣，手紧紧握成了拳，眼睛还是无神睁着，里面淌出泪来，湿了大半边脸。

可他抱着闻天，这么多日子来第一次这样珍惜地抱着闻天，不想再松手似的，也像是怕到极处了的害怕。

“算了，我本来也不想想起来，”江逢心埋头在闻天胸膛，闷闷哭着，“我本来也不想见到你……”

他说着不记得，可明明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