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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启掐着尖嗓子应了声，没有任何疑惑，就好像早就知道了此事一般。

“沈大人是来救老夫了。”许蔺伸手指着椅子，示意他坐下。

“许大人请起。”沈岱清赶紧起身来，扶许蔺起来，兴许是年纪大了，腰也坏了，许蔺起来的动作有些生硬缓慢。

许蔺这些天过得并不算差，文和皇帝说到底还是忌惮许家在朝中的威信，在牢中置办了桌椅，桌上还摆着热腾腾的饭菜，坐在桌前看书的许蔺听到声音，抬眼看过来。

“我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了。”许蔺顿了顿，接着说，“我只想要徽儿平安，开心。”

“是沈家的将军令，还是此役的生死状。抑或是，两者兼有？”

大理寺少卿用钥匙把巨大的锁解开，锁链就应声落地，沉闷不堪。他们知道许蔺无罪，可却也只能违背心中的道义和正义，听任文和皇帝差遣。

许蔺深深地看了沈岱清一眼，然后抬手在纸上写了一句话，递给沈岱清。

“许大人本就无罪。”沈岱清答道。

“沈大人。”许蔺没有穿囚服，而是一身白衫，施施然站起身来，行了一礼。

魏启站在外头的柱子旁等到了日上三竿，御书房的门才慢慢打开了，沈岱清走了出来，颔首沉默地看了魏启一眼，拖着步子就要往前走。

*

整个昭狱里只剩下沈岱清，和坐在牢里的许蔺。

下面一句是：洛邑兵马由沈大人差遣。

我知你与梁王殿下要做什么。

“魏启。”文和皇帝的声音从里头传来，“带沈大人去大理寺吧。”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他们也只是皇权下的傀儡罢了。

同样态度的人，还有大理寺昭狱的狱卒，他们抱着剑戟沉默地推开了昭狱的门，带着寒意的空气就扑面而来，没有任何躲闪的余地。

“沈大人，许大人。”大理寺少卿行了礼，便带着人告退了。

沈岱清目光一紧，抬起头看向许蔺。

续地说道：“若圣上需要，微臣定出征为国，在所不惜。”

“老夫多谢沈大人出手搭救。”许蔺起身，弯腰深深地行了一礼。

“许大人。”沈岱清郑重地回礼。

“山水一程，还望沈大人珍重。”

“有罪又如何，无罪又如何。”许蔺摇了摇头，抬起眼看向沈岱清，“文正公当年以性命相要，如今沈大人是用什么换得老夫这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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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岱清接过许蔺手里的茶盏，指腹摸了摸杯口，轻笑起来：“大人慧眼如炬。”

沈岱清在御书房待了许久，里头很安静，只有两人说话的声音，但是站在外面的人却听不清。

沈岱清掩着唇又咳嗽了起来，谢过跟着来的大理寺少卿和魏启，便走向了昭狱最里面的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