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谭惜惜。
吴子荣的死因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说是车速过快,也有人说是刹车出了问题,因为车子原本开得好好的,不知为什么,突然速度猛增,而且还象蛇一样扭来扭去。
有目击证人甚至说看见当时车里两个人似乎在激烈的争吵,最后好象还扭打在一起,似乎驾驶座旁的人试图去抢方向盘。
但是这个说法最终悄无声息,交警最后的鉴定结果是刹车片故障。
得知这一消息后,箫竹筠觉得口干,想喝水,脑子里一片空白。内心随着巨大的冲击,自己宛如在没有办法前行的油轮上前后晃悠,海浪一波一波向她头顶掀盖过来,她抱紧张祖荫,在他的胸膛找到安全感。
张祖荫默默地看着她,轻轻把她拥在怀里,
“他们死了”
“死其实是最简单的事情了,活着才复杂,竹筠,不要胡思乱想。”
“嗯”箫竹筠轻轻地应着,两行清泪从眼角缓缓流出。
那晚,她亲耳听到谭惜惜的声音从大到小,再到消失,后来知道,吴子荣也离开,随后晚上在脑海里总会浮现出谭惜惜有笑声,扭曲且不停变换,总吓得她一身冷汗。
张祖荫每天都陪着她,让她感觉温暖。
开追悼会那天,箫竹筠去了。带着吴悦。
吴子荣去世后,两位老人经受不住这个打击,都病倒了,箫竹筠便将吴悦接到了身边,虽然小吴悦还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可是看到妈妈一脸严肃,也知道一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路上,他都十分乖巧。
这是箫竹筠第二次参加葬礼,第一次是她的祖父。那时候家乡还没现在这么高级,葬礼就在家里举行。
家乡的习俗是有人去世了要大吹大擂,可是她父母并没有这么做,父亲对她说:“人去了,那是学生的事情,听到那样的音乐只会觉得与事实大相迳庭。”
她记得那时候有很多人到她家,吊唁她的祖父。
她就站在母亲身边,看着身边走过的每个人,都是面色沉重,内心的伤痛由眼睛传到她身上。她那时只有十岁,紧紧地捏着母亲的衣角,一直忍着没哭。
可是心里,却是没来由的凄惶。
从此,她再不曾参加过任何人的葬礼。
只除了,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