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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的一页纸，是他10岁那年，夏易离开时写的。

眼神这种东西，这是无论如何也藏不住的，露骨到，连时间也无法消磨。

暖灯映在女孩脸上，她表情认真，眸眼熠熠，直勾勾地盯着他，像是要拨开迷雾，将尘封多年的真相展开铺在他的面前。

“你有没有想过，我哥为什么会发现自己喜欢男生？”夏洛花眨着大眼睛看他，眸底闪着亮光。

白皓帆不善言辞，却将那人的名字，写了三千六百多遍，然后找一个盒子，将它寄存进去，再扔掉，任它落满灰尘，或是飘荡何处。

高档饭店的室外露天餐厅，木质桥板下水流簌簌，白皓帆倚着栏杆，神色里近乎茫然。

时间定格于此。

笔记本里的照片是夏奶奶拍的，夏洛花六一儿童节登台表演，白皓帆给他们拍了一张照片，当了夏易十几年的微信头像，而这张，是那张照片的另一视角，画面里盛着三个人。

夏易站在台下冲夏洛花挥舞，白皓帆静站在一旁，拿着相机给两个人拍照，相机朝着夏洛花的方向，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夏易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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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秒夏洛花平静地续上自己的话，“又为什么会，告诉你？”

白皓帆强装镇定，握着栏杆的手指节泛白，他艰难地扯了一个笑容，对夏洛花说：“不会吧。”

那是白皓帆的全部青春，那是他只此一个最隐秘的心事，全都给了一个名叫夏易的少年。

老年机的像素糊出了重影，还是能清晰地看出白皓帆炙热的眼神。

聪明如他，大脑轰的一声响，呼之欲出的答案几乎要将他逼到死角。

声音很轻，吐字清晰，一字一字撞击在白皓帆的耳膜上。

“嗯。”白皓帆应。

不多不少，刚好十年。

到底怎样的心如死灰才能让他如此决绝。

最后的一页纸，是他20岁这年，离开夏易时写的。

“感情这个东西...没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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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原来试了无数次的密码不过是最起始的十个一。

“有时候我在想，为什么我一个人，他非要来招惹我。”

看着白皓帆一副看破红尘，大彻大悟的悲悯神情，夏洛花叹了口气，一忍再忍，实在没忍住，“帆哥...”

那人小心翼翼藏着掖着数年的心意终于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夏洛花看到了。

夏洛花将问句抛出，太长的留白给他思考，白皓帆看着她的眼睛，半响才细细地品味这句话，好像一瞬间太多的片段挤入脑海，奈何这会儿一团乱麻，根本理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喜欢他大半辈子，他却喜欢上认识没多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