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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敬原就是在这时失手推开房门，打断了二人的对话。气氛难堪，白野川冷哼一声，转身出去了。

白野川冷冷地说：“你管我？”

数月前，宋山引他由行入草，可宋敬原的草体写得极其没有气势，藕断丝连，看得人连连摇头。当时宋敬原心急，宋山却恰恰相反，他只是卷起宋敬原的书稿，让他不必焦虑，时机未到，自然若此。不如多看祭侄文稿。

宋敬原在旁更换窗边的百合——宋山喜欢百合香——然后替他打了一壶热水。宋山垂眼看着他，忽然开口：“你不用总来。小手术。上你的学去。”

“重要吗，师弟？”白野川说，“反正你已经恨了我很多年。”

“那你不应该很高兴吗？”

宋敬原低声说：“师父什么意思？是要赶我走吗？”

宋山摇头：“别讨打，又说些自怨自艾的话。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心思不用放在我这儿。”

宋山偏过头：“老褚跟我说，今年的拍卖会，北京有个冤大头，明知道拍卖行和老板们私下里有协议，还当场举牌跟人叫价。一掷千金，以远超市价的数字收了两个元青花……白老板，你钱多可以日行一善，没必要给外国人送金条。”

宋山沉默良久：“为什么不考？”

“跟你有关系？”

宋敬原一顿：“师父，我没想考大学。”

“我……我也出去？”宋敬原问。

“为什么？”他声音颇冷。

“为什么要考？我喜欢的事情就是跟在您身边钻研书画，陪您守着江都城，守着蓬山路，就我们师徒两个，不好吗？”

“高三还不忙？”

宋山笑意散去，睁眼望着一处——虽然他有一只眼睛看不见，另一只眼睛光感模糊。

“然后再把买回来的东西匿名捐出去，你爹知道自己生了个败家子吗？”

“没事，学校不忙。”

川喊懵了。

宋敬原一怔，宋山又说：“你待在这里，不会有任何长进。”

宋敬原把祭侄文稿研究到闭着眼睛都能说明颜公的具体涂画，却还是学不到一丝气魂。他当时以为，他一生的水准也就尽于此。

“师父死前到底和你说了什么？”宋山冷声打断他，“你不用骗我，我知道他单独和你说了两句话。”

“你回北京就是为了这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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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瞎子躺在床上自顾不暇还说这些废话就是为了气我？”

宋山指的是他正在练习草体之事。

宋山叹气：“你作茧自缚，不敢踏出江都城一步，说是选择，其实是畏惧，你为什么看不明白？”

宋山叹气：“你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