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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钰。”裴向阳打断他。“别再说了。”

裴钰对他露出一个微笑，“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唯一拥有的，就是从记事开始就一直陪在他身边的裴向阳。

裴向阳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但是裴钰又恢复到了从前的模样。

他像小时候那样，用撒娇的口吻对裴向阳说，“哥哥，我想喝水。”

裴钰突然不说话了。

父母工作繁忙，大哥一直在学校，因为年龄差距也从不和他们一起玩，最多心情好的时候拿点小零食像逗小狗一样的逗他们玩。

过了很久，裴钰突然很轻的笑了笑。

再背着裴钰下楼不太现实，裴向阳只能自己下楼去给他把水买回来。

裴向阳再三嘱咐，“就在这里，不要乱动，等我回来。”

裴向阳走后，裴钰慢慢躺在了坚硬的床板上。

裴钰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脸上露出伤心的神色。

他没有朋友，也没有快乐。

裴钰补充道，“哥哥，我好渴啊，你能去给我买瓶水来吗？”

裴向阳微微怔了怔，下意识以为裴钰问的是贺笙。毕竟他喜欢的人只有贺笙。

只有裴向阳一直对他好，一直无条件地包容着

他极其眷恋地摸了摸身旁——裴向阳从前总是躺着的位置。

可是，在喜欢贺笙这件事情上，裴向阳是从来都不会说谎的。

寻常人的童年都是打打闹闹奔跑着度过的，可裴钰不是，他身体不好。一直被方雅兰养在家里，在所有同龄的孩子都去上学的年纪，裴钰只能躲在窄小的窗户背后，满脸羡慕地看着那些孩子背着书包去上学。

月光下，他迎上了裴钰的视线，点点头，“是。”

等他再抬起眼皮，眼底压抑着比黑暗还有浓稠的绝望，“哥，你很喜欢他吗？”

可是把裴钰一个人丢在这里，裴向阳很不放心。

目送裴向阳离开，裴钰唇角的弧度一点点冷却下来。整个人都变得面无表情。

附近一户人家都没有，要想喝水，就得去小区外的一条街去买。

墙体刷的雪白的医院和难闻的消毒水中占据了裴钰大部分的童年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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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但是他一时半会不能确定，裴钰到底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贸然的回答又害怕诱发裴钰的病情。

他们曾经是如何的亲密无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