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炸毁(2/3)

黎穗之怔愣住，飘忽道：“你倒是看得透他？”

黎穗之木然地后退了一步，手撑着盥洗的台子，紧紧咬上了嘴唇。

“你便如此想死？”

黎曜因……

黎穗之有些微微失神，但随即便正色过来，沉声开口：“不需要。”

姚湘晚忽然怔住了，她的眼神在短暂的时间里交替变换，而后生出了浓烈的艳羡。

“知道了。”姚湘晚低下头，抬起手对了对腕表的时间，“现在距离十二点还有十五分钟，你什么时间离开？”

“还有。”她向前走了几步，想起什么，再度转过身，“多谢你，湘晚。”

姚湘晚讥诮地笑：“他那样的男人，若不是有黎曜因的缘故，倒也是不错之选。只可惜，他做得再多，在你这里，最终恐怕也是难逃一死。”

长野健次，为了爱你，连自己都骗。”

她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在耳边响起了呢，久到记忆都产生了模糊的偏差。

它们在吞噬，在啃咬，在毁灭，无休无止。

姚湘晚牵动着嘴角笑了笑，末了，望着她的身影突兀地问道：“这个国家的未来，真的值得用生命来交换？”

她冷凝着姚湘晚，声音里已有了动摇。

姚湘晚笑了笑，眼里闪过一瞬不易察觉的痛惜：“当初设计刺杀长野健一，是我的请求，我欠了黎曜因一条命。现在，由我来还。”

黎穗之凝神，见她已然抱了赴死的态度，决定和盘托出：“十二点整，推过来的餐车下会有起爆装置。”

姚湘晚的眼眸里迸射着一些光芒，那光芒里带着些许希冀，浅浅地照耀着她曾晦暗的人生。

“为什么帮我？”黎穗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斩钉截铁地问。

姚湘晚倾了倾身子，向她靠近，她瞧见黎穗之眼里自己的倒影，久违地感到了熟稔的喜悦。

良久，她仰面叹息，似带着无尽畅意自胸腔抒发：“逃吧，能逃多远就逃多远。这趟列车，带走的都应该是罪大恶极的人命。”

“你当真舍得要长野健次的命？”

“黎穗之。”她朝她笑笑，“希望你可以看到你口中所说的那一天。”

然而无论是姚湘晚还是伊藤晚子，都无法磨灭那个作为游女的杏奈身上的无尽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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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穗之默了片刻：“五分钟以后，在下一个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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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无论过去多久，只要提到他，她的心都会钝钝的痛，痛不欲生。

她也曾经以为，那光真的可以将她拖出泥沼。

黎穗之站定，眼神明确而坚定：“抗日救国，是我的理想。虽然我不知道我们的努力是否真的可以换来我们所期望的未来，但我相信，每一个为了救国家而奔走的仁人志士，一定从未后悔，即使是献出生命。”

“还打算见他最后一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