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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圣的悲剧从此刻起便成为注定。

虞长安手中的烟积了几乎半柱的烟灰,全倒塌在桌面上。他关闭文档,深深吸一口烟,然后解开裤子释放出勃起的性器。他的右手握住它,靠想着鹿鸣完成了一次自慰行为。

当他再一次抬起头时,窗外已经晨光熹微。空虚和疲倦立刻袭来,他如行尸走肉般回到卧室,盖上被子沉沉入睡了。

*取自伍绮诗《小小小小的火》。

第十八章承诺

18.

虞长安不知道在他写千圣和小羊做爱的这个夜晚,鹿鸣又躲在被子里为彦彦而感到难过。鹿鸣记得书中写过,怀着孕的彦彦和当时刚满18岁的男孩连锐一起坐火车去南方的一个小城。彦彦靠在连锐的肩上,说:“我感觉宝宝是男孩子。”连锐没有说话。彦彦又说:“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叫仟晟(shèng)好不好?单人旁的仟,日成晟。女孩的话就要草字头的芊。”连锐还是没有说话。后来彦彦睡着了,她的头随着晃动的车厢一点一点,连锐小心揽着。这个本该叫仟晟的男孩在他们一次激烈的争吵中流掉了,这是彦彦第一次因为连锐而感受到彻骨的心寒。后来彦彦想离开,是连锐一次又一次的哀求将她留下,连锐很会哄人,他在需要的时候会放下身段,装成可怜的样子,一边掉眼泪一边说:“彦彦……姐姐……不要离开我,求你了!”

彦彦说,希望仟晟能考上她的母校,这样她就能和儿子做校友,在儿子毕业那天,她也要穿上学士服,和他拍一张合影。

鹿鸣想,没有和母亲合拍一张毕业照或许是虞先生一生的遗憾。

《晦满人间》的结尾说,彦彦的一生都在期盼和等待两件事——连锐的回心转意、再次怀上一个小孩。“如果她有了孩子,她的孩子将会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怨恨元旦这个节日的人,因为正是在这一天,她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虞长安这么写道。

颜如玉不是在元旦那天去世的,而是在大年初三。世界上没有怨恨元旦的人,却有怨恨大年初三的虞长安。

虞长安连着三天没有回家,在除夕的前两天,鹿鸣带着一个保温桶敲响了虞长安旧家的门。

虞长安从猫眼上看见鹿鸣,心里除了惊讶还有惊喜。鹿鸣将保温桶放在饭桌上,告诉虞长安这是青青炖的排骨藕汤,炖了很久,藕已经粉烂,很好吃的。于是虞长安乖乖喝下一大碗汤,剩的半桶他说要留到晚上。虞长安问鹿鸣怎么找到这里来的,鹿鸣说他问了徐品山。虞长安倒没想到鹿鸣会找徐品山。

鹿鸣问:“你今晚也不回家吗?”

虞长安说:“不回,这几天有灵感了……你要上晚班了吗?”

鹿鸣摇头,他问这个问题并不是图虞先生接他回家,而是有更难以启齿的原因——他不过是几天没见他,有些想念。

鹿鸣环顾这个小小的家,七十多平的房子,二室一厅,哪个房间都小小的,大部分的家具都还罩着防尘布,看起来它的主人不打算长期在这里住下去。虞长安也跟着扫一眼自己这乱七八糟的房子,客厅完全没有一副可以待客的得体样子,他感到些不好意思,请鹿鸣去书房坐坐。

于是鹿鸣在书房的书架上看见了《晦满人间》,它被虞长安摆放在书架中间偏下的一层,不显眼,鹿鸣不知道为何一眼就看见了它,似乎与它有一种感应。书脊上的纸已经被磨得毛糙,是经常被取出而留下的痕迹。鹿鸣的视线未在上面停留太久,他视线上移,在上层的书架上看见了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美丽女人微笑的照片,那应该就是颜如玉。

《晦满人间》就诞生在这间小屋里。鹿鸣看向虞长安的书桌,那是一张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书桌了,款式比较老,像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款式。书桌上除了笔记本电脑还摞着厚厚的本子和书籍。正对着书桌的是一扇小窗户,鹿鸣想,虞先生创作《晦满人间》单每揉芠入艺灵耙吾偲榴柳巴思霸嘚的时候,不知道见过多少次日出和日落,春去和秋来。这间小屋承载了虞先生前三十年人生的所有喜怒哀乐,承载了虞先生失去母亲后的所有痛苦、颓丧。鹿鸣的鼻子有些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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