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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凡睫毛颤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先是痛苦地皱着眉，随后略带迷茫地打量起了面前的一切。

“嗯，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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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顾云青握紧了拳，心脏不规律地跳动着，他迎上张凡的视线，用肯定地语气道，“我是你哥哥，你还记得我吗？”

顾云青一言难尽地摇头，只是复杂地看着张凡，他到底是真的……还是装的？

“我去叫医生！”安强一个箭步冲出了病房。

张凡摇了摇头，但却没有表现出一丝难过，而是抬起手碰了碰他的衣摆，揪着眉头苦思冥想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顾云青。”

“不是，救护车。”

“顾总监。”安强像个木桩子似的一脸为难地站在顾云青身边，吭哧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安慰人的话。

张凡眨了眨眼，又问:“那……你是我的家人吗？”

就算是失忆，一个人怎么可能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住却会记得讨厌的人叫什么呢？

张凡被安强的大嗓门一震，感觉头上的伤口越发疼了起来，他看着顾云青，轻声询问，“是你送我来医院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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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病房里一直守到后半夜，时间越久顾云青脸上的担心就越明显，他抓着手机在病房里来来回回地走，恨不得立马能回到贝贝身边。

“没事儿。”顾云青搓了搓脸，长长吐出一口气，“咱们就在这儿守着，不能让楚晴她们先和张凡碰面，否则事情就没有转机了。”

张凡静静地打量着他，就在顾云青一颗心高高地提在半空中，他却突然笑了一下，“有一点印象。”

顾云青疑虑重重地微微退后躲开了他的手，正好安强带着医生跑进来大喘着走到他身边。

想知道他吃饭没有，想知道他睡在哪里……

“顾总监！醒了！”

突然传来安强的惊呼声，顾云青蹭得一下转过身扑到了床边。

心里。

“他怎么说？”

“我知道了，有我呢！”安强拍着胸口，横声道，“就算她来了，我也绝对拦住她不让她进来。”

顾云青错愕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他，试图在他脸上发现什么，可张凡的表现没有一丝的不自然，不管他的眼神还是表情都不像是伪装。

顾云青心里咯噔一下，哑着嗓子问，“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我……出车祸了吗？”

“……是我错手打伤了你。”顾云青嗓子发干，这一刻他竟然感到一丝窃喜。

当他把视线转向顾云青时，突然变得有些怯生生的，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但更多的是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