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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麟躺在椅子上没动，目光却微转，就着灯火的光亮跟眼前的人对视着，须臾，扬唇浅笑：“太傅。”

甘尘眼神古怪地垂眸看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作为一个前世就能把帝王心术玩转得熟稔的少年，荣麟若真要玩起手段来，并不会比谁差。

甘尘静静地站着，眼底若有所思。

前世机关算尽，付出的代价太大，足以让他在轮回之前都无法忘记那刻骨铭心的教训。

甘尘皱眉。

少年没有回应。

这些道理他何尝不明白？

水汽从眼眶溢出，睫毛轻轻的颤动如蝉翼，周身沉浸在一团让人心疼的悲凉无助之中。

可到底是少年心性，有些事情在他心里留下了印痕，有些手段明知有效却也不敢轻易尝试。

“皇上？”甘尘眉头皱得深了些。

p; 墨白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最大限度地利用自己的优势才能达到想要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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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麟抬手覆住眼，像是在掩饰哭泣，久久没有再说话。

甘尘回神，目光落到他苍白的脸上，淡淡道：“夜里凉，皇上该回宫去就寝了。”

天命之主已经出现。

少年闭上眼，沉浸在回忆的梦境里，嗓音轻颤：“太傅，我错了，能不能……能不能别离开我……”

这句话可以让荣麟再无顾忌，不会因为没有子嗣而心生愧疚，不会因为如何抉择而左右为难，也不用担心自己任性的举动会让那人失望。

随着这句清雅冷淡的言语响起，一袭月牙轻袍的男子颀长身子笼罩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椅子上的少年，眉心微皱，雅致的容色看起来多了几分平和。

“皇上在这里干什么？”

“太傅。”荣麟低低唤了一声，嗓音柔软，像是在撒娇，又像是自言自语，“太傅，我错了……”

甘尘皱眉。

荣麟头一次觉得这四个字听起来竟如此让人愉悦。

不过今晚也并非完全没有收获，墨白说他此生注定不会有子嗣，而这天下终归会统一。

荣麟躺在椅子上，看满天星辰。

毕竟，这些都是命中注定的结果。

命中注定。

少年嗯了一声，迷迷糊糊的，像是睡着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