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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老大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最近楼市濒临崩盘，公司投资的许多房产还没竣工呢就已经建不下去了，特别是明华公司破产之后，我们又失去了一大批投资商。”

我回去翻了前几个星期的报纸，果然，明华公司一个多月前在世界上消失了，就像消失的楼兰不复存在了。没想到，我昏迷了一个月，醒来的那一刻，我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了我缺全然不知。

那个熟悉的背影，我怎么会忘记呢？肖齐的衣服湿湿地贴在身体上，突出的肋骨越发显得他的消瘦。他艰难地推着堆满弃石的小车蹒跚在凹凸不平的工地上，车子一倾，瞬间尘土飞扬。

“你这孩子就是嘴巴甜，可是听你这么一说呀，我忧愁的心一下子欢快了许多，年轻一天算一天啊。”

再次出院后，我拒绝一切汤汤水水滋补品，这倒便宜了楚菲。一个月后，当我听到很多人说我苗条了不容易啊，我才心满意足。

从不远处跑来一个貌似包工头的中年男子，对着肖齐狂吼一气：“来了一个多月了，这点事还做不好，你吃什么长大的……赶快清理干净，还愣着干什么……”

“怎么了，怎么哭了？”老大是看见我眼睛发红。

肖齐，从小娇生惯养的公子哥，虽然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可是他从来都适合坐在办公室的人怎么会受得了这般辛苦，那一块钢筋得多重啊。肖齐的才华不是在这种地方可以施展的，他为什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明华破了产，肖齐，无处可去了吗？

“我就是再年轻十岁，也不及你们这些年轻人这么有活力。”老大感慨。

这天老大要到在建的项目工程视察，我千祈万求外带撒娇撒泼让他带我去，就算是坐在车里吹吹风也好，要是闷出病来更烦事，老大终于于心不忍。一路上，我像一只挣脱牢笼的鸟活蹦乱跳，叽叽喳喳，老大则像是有人放飞他心爱的鸟一样一脸愁容。

“哪的话，老大的心比谁都年轻，比谁都干劲十足，那些脸上扑了厚厚的粉的哪能跟您比。”我拍足了马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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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华破产，是真的？

出院后回家一照镜子，我看着镜子里那张圆鼓鼓的脸，竟尖叫了五分钟，以至于脑壳上的伤口再次裂开，全家吓得又把我抬去医院补针。楚菲守不住了狂吼：“不就是多了十几斤肉嘛，至于吧整栋楼的人都吼下来吗？”

过几天，老大对大伙宣布公司已经找到了新

楚菲说，这大概是报应吧。

老大开着车渐渐走远，肖齐就这样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有位诗人说：“你到处寻找可以依靠的东西，我想告诉你，风靠在墙上，墙倒了，水靠在岸边，岸塌了，靠着，着实比站着更危险。”可是，我的双脚已被什么东西腐蚀，只剩下裸露的白骨，在风中吱呀地摇晃，再也站不起来了。

p; 随后肖齐只留下让人难以忘怀的背影，所有曾经的曾经，飘然而去。

“老大到底在烦什么呢？”

“没事，工地上灰尘太多了，沙子进了眼睛。”我说。

第四十九章 为你流的泪像琉璃易碎

“老大，笑一笑，十年少。”

我一闭眼，泪水就趁机逃了出来。我真想此刻就冲到肖齐身边帮他一把，可我不能，我答应过妈妈，永远不见肖齐。

车子停在了工地的门口，老大进里边视察去了，我答应老大只待车里。耸入天空的大楼，只有钢筋水泥筑成的框架，风飕飕得穿过楼框，伴着工地上铁棍的敲敲打打和搅拌机发出的隆隆声。

回到公司上班已经一个多星期了，老大心疼我没怎么让我劳累。理由是我上次撞到了脑袋，估计现在还没长好，叫我好好补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