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着伞,或成双结对,或一家三口,各自奔向自己的家。
冷风吹拂,远方隐隐响起雷鸣,雨水不再满足点点滴落,倾盆泼下来。
林青走累了,怔怔站在路边,隔着雨幕看车来车往,接受人们奇怪的眼神。
他浑身湿透,仿佛感觉不到冰冷,固执地站着,静静等待天晴。
天地间,好像只剩他一人。
滴——!
一阵车鸣打破世界的寂静,车门被人用力打开,深蓝色雨伞遮住他头顶。
“林青。”男人湿了大半肩膀。
林青呆呆抬起脑袋,雨水滑过眼睫,分不清想象与现实。
陆文洲用力拽过林青手腕,蛮横地把人推进车里,空调开到最大,一路驶进自己的别墅。
他拿出车里常备的毯子,把人包了个严实,丢进浴缸。
热水淋下,林青眨眨眼,终于回过魂,一把抱住男人的脖子。
陆文洲正给他脱衣服,不可避免被浇了一身水,他拍拍林青屁股,沉声说:“放开。”
林青摇头,竟难得忤逆他,越抱越紧,胸腔中隐约颤动着泣音。
陆文洲只好和他一起泡了进去,任他手脚并用扒在身上,继续替他脱衣服。
脱到一半,林青突然窜起,裤子刚褪到膝盖,他艰难地想要跨出浴缸。
陆文洲不悦,按下他:“闹什么?”
“东西,”林青左右张望,“我的东西!”
陆文洲蹙眉沉默,脱了衣服率先跨出去,随意擦了擦,裹上浴袍走出浴室。
没等多久,他折了回来,手里多出一个信封放在一旁,“月饼在外面,先洗澡。”
林青安分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棕色信封,生怕它飞了似的,等乖乖由陆文洲洗完澡,吹干头发,再紧紧抱着信封。
陆文洲令他靠在床上,盖好被子,出门端来一杯热水,见他还抱着信封发呆,命令道:“喝了。”
漆黑的眼珠缓缓向陆文洲,林青下意识接过水杯,机械地灌下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