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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一日, 济南沦陷。

一夜之间，济南被炮轰成一片火海，中国军人与民众万余人惨遭杀害。 [1]

举国悲鸣，一片哀歌。

姜素莹没有洗漱，甚至连衣裳也没换，下床第一件事就是直奔楼下的邮箱，把新送的报纸取出来。

一切看起来和前几日没什么不同。街上依旧响过牛奶车的铃铛声，早起的黄包车往前跑去，带着咕噜噜的响动。

哪怕身处上海, 街头人们口中谈论的、诉说的也都是战事，甚至有商户开始屯米屯面，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而千里之外的上海。

姜素莹举着报纸，手开始发抖。后背冒出冷汗，渐渐打透了衣衫。

直到济南失守，她再扛不住了。

而这一看不要紧，头瞬间“嗡”的一声，整个人变成了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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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以国民革命军对日本侨民进行抢劫为借口，出动军队，在济南城内进行惨无人道的屠杀。

报纸新鲜热乎，还散发着浓浓的油墨味。她等不及晾干，也顾不得手上被染黑，站在原地就拆了开来。

眼，迎来了十一个清晨。

拖得越久，想要动身的想法就在姜素莹的脑海中越成型, 最后几乎成了执念。如同夜里偶尔会拉起的防空警报

姜素莹不傻。

报纸上一条条坏消息向姜素莹砸来, 雪崩一般。

再往下读，越看越是心惊肉跳。明明满篇字迹印刷的规整黝黑，一字一字念下去，却好像淌出血来。

天刚蒙蒙亮，零星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十分苍白。

时间就在她的郁结中, 不留情面的往后走。一天过了，又是一天。

内城滔天血海，尸横遍野，南门城楼垮成一片废墟。前往胶东的火车早已停摆, 路桥口都被炸断。

第39章 逆行（1） 她的旅程

这是她新近的习惯。

姜素莹几乎想立刻动身去寻他, 但这样无异于送死, 毫无意义可言。

廖海平一定不会有事——七八天前, 姜素莹还能用这个念头勉强说服自己。

廖海平是人不是神仙, 就算再神通广大, 也是一发子弹就能打透的。况且他拖着伤残的手，枪都使不利索, 如何能从枪林弹雨里逃出来？

5月3日的新刊，头版头条上书八个大字：国耻，国难！济南危急！